小须弥界是佛国,佛国应该在仙界之中,可它就是出现在了蓝星所在的太阳系里。
万一接下来有更高级的世界出现呢?
叶明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接下来的一个月,叶明的生活没有太大变化。
白天在藏经阁里翻阅经书,晚上继续吸收灵山地基里的残留愿力。
要走了,能多吸收一些就多吸收一些。
业火红莲在持续吸收那些愿力之后,十二片花瓣变得更加饱满,赤金色的光泽也比之前浓了几分。
到了第二十六天的时候,一位穿着深色僧袍的执事来到藏经阁,找到叶明,递给他一枚巴掌大的玉牌。
玉牌通体乳白,表面光滑没有纹路,握在手里微微发温。
“出发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到时候明心尊者会带你过去。”
叶明接过玉牌,道了声谢,执事没有多留,转身就走了。
出发那天早晨,天色还没亮透。
叶明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他换上干净的灰色僧袍,把那枚玉牌挂在腰间,推开禅房门走了出去。
藏经阁前方的广场上,明心尊者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他还是穿着那身白色僧袍,身后站着十一位罗汉中的两位。
明心尊者朝叶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中殿的方向走去。
叶明跟在后面,穿过中殿正门,穿过之前那个小世界的入口。
空间扭曲了一瞬又恢复如常,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地面上。
周围没有建筑,没有树木,只有一片平坦的灰色岩石地面延伸到远处。
头顶的天空是淡金色的,没有云,没有风,边缘处能看到一层模糊的白色光晕,像是把整个空间包裹在了里面。
明心尊者停下脚步,抬手一划。一道金色的缝隙在虚空中裂开,边缘光滑整齐。
缝隙在扩大,从一线裂痕变成一道门形的开口。
门后的光芒涌出来,这里的金色光芒更加温暖,更加平稳,像是一大片均匀的暖光铺满了整个视野。
明心尊者侧过身,朝叶明做了个手势。
“进去吧,佛界那边会有人接引你。”
叶明朝那道门走去,跨过门框的时候感觉到一层温热的屏障从身上滑过,像是穿进了一层薄薄的水膜。
叶明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大殿的正中央。
大殿极高,穹顶目测至少有几十丈,看不清具体的高度。
光线从高处均匀地洒落下来,暖黄色的,像是傍晚的太阳光。
殿内的墙壁是浅金色的,表面光滑,没有经文刻痕也没有佛像浮雕,干净得像是刚打磨过的玉石。
但叶明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他注意到的是脚下这片地面。
那些细碎的颗粒不是尘土,居然是信仰之力晶体碎片,大小不一,边缘锋利,在暖黄色的光照下反射着细碎的光点。
数量不多,散落在殿内的几处位置,这么奢侈的吗?
叶明站在大殿中央,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接引的人。
他等了大约几息,大殿正前方的空气开始轻微扭曲,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浮现出来。
那人穿着伽蓝袈裟,样式和地仙界西方教僧人的袈裟不同。
颜色更深,边缘处的纹路更加复杂,像是由多层丝线交错编织而成。
他身形高大,肩宽背厚,面容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模样。
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平和的、近乎慈祥的弧度。
完全就是邻家老方丈的感觉!
他站在那里,双手合十,朝叶明微微点头:
“贫僧汨罗,负责接引下界飞升至此的僧众。”
叶明双手合十回了一礼。
汨罗阿罗汉的笑容更深了一些,那笑容很自然,没有刻意的成分,像是一个真正慈悲的长者在看着后辈。
他侧过身,朝大殿出口的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随贫僧来吧,先带你去安顿。”
叶明跟在他身后,穿过大殿。
出口是一道敞开的石门,门框两侧没有符文也没有禁制,光线从门外透进来,比殿内更亮一些。
迈出石门的瞬间,叶明感觉到了。
那是从天空深处降下来的一股力量,精准地落在他身上,顺着他的经脉和神识同时收紧,像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他的全身。
那种感觉和灵界修士用封空灵符封锁空间不同,更加细腻、更加全面,像是把他的每一处经脉节点都单独锁住了。
真元还在流转,但速度被压到了极低。
神识还能探出去,但被压缩在周身一丈之内。
紫府中的法宝和功德金轮都还在,但那种“随时可以调用”的感觉消失了。
叶明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正常走动。
他没有转头去看汨罗,但从余光里能感觉到,汨罗的目光正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封锁是否生效。
“不用担心,禁锢你的法力,是为了让你进行接下来的佛光洗礼。”
说完这一句之后,汨罗收回了目光,继续朝前走。
叶明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快速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他们正站在一座悬浮在虚空中的山峰顶部,脚下是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边缘能清楚地看到山体的断崖,断崖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虚空。
远处的虚空中散布着大小不一的巨型山峰,有的近一些,有的远一些,有的悬浮在比他们更高的位置,有的挂在下方很远处,像是被随意抛散在空中的石块。
每一座山峰上都建着成片的建筑。
金碧辉煌,殿宇层叠,屋顶覆盖着金色的琉璃瓦,檐角挂着铜铃和经幡,在虚空中没有风的环境里纹丝不动。
那些建筑群的气派程度远超地仙界的大雷音寺,规模也更大,光是视线能及的范围之内就有几十座主峰被完全覆盖了建筑。
但叶明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些建筑太干净了。
没有破损,没有裂纹,没有生长青苔,像是被什么东西定期维护着,常年保持着最佳状态。
但这种干净和他见过的其他寺院不太一样,缺少了一种“使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