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熟悉的感觉，跟特么高考那会，做最后一道数学题似的。
同样的完全看不懂，不知道该怎么写。
叶明对于佛门典籍啥的，可是没什么大的了解。
最多知道，什么菩提树，什么心动风动啥的！
他没有急着提笔，先闭上眼睛，在意识中唤了一声地藏王真灵。
真灵的声音很快在他意识中响起：
“施主有何事？”
“前辈，《法华经》的经意，能否请前辈指点一二？”
地藏王菩萨真灵沉默了一瞬，像是没料到他问的是这个。
在地藏王菩萨真灵看来，叶明可是那三位老家伙选中的弟子。
他怎么会研究西方教的经典？
感知了一下叶明现在身处的环境，这才继续问道。
“施主在此时问我佛经，是要应付考核？”
“是。”
“以施主现在的修为，其实用不着这般迂回。”
“但我也不想打草惊蛇。”
真灵没有再问。
他开口了，声音平和而清晰。
他说了一段话，不长，大概二三百字。
讲的是权实二法的关系，讲三乘是方便、一乘是究竟，讲佛之所以说三乘是为了引导不同根器的众生，最终让他们都归入一佛乘。
地藏王菩萨真灵的语速不快不慢，但每一句话都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在叶明的意识中荡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叶明听完，觉得自己对这部经的理解直接拔高了几个层次。
这效果堪比佛祖传法了！
叶明睁开眼睛，拿起桌上的笔，蘸了墨，把真灵说的那些话用自己的话重新表述了一遍，写在书册最后一页的空白处。
写完之后他又读了一遍，字句通顺，意思完整，没有多余的修饰，也没有含糊的地方。
他放下笔，把书册合上，起身走出侧室。
殿厅里，那几位坐在桌后的考官正在低声交谈着什么。
看到叶明出来，他们的声音停住了，目光同时落在他手里那本书册上。
叶明走到桌前，把书册放在桌面上，退后一步，双手合十：
“贫僧答完了。”
坐在中间那位化神中期的僧人伸手拿起书册，翻开最后一页，目光落在叶明写的那些文字上。
他的视线从第一行开始，慢慢往下移，起初表情还算平静。
但看到一半的时候，他的眉头动了一下，然后整张脸的表情都变了一变。
他看完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旁边那位年纪稍轻的僧人见他盯着那页纸不动，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
他只看了几行，嘴巴就微微张开了，合不拢。
“这是？”
那位年轻僧人转过头看了叶明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看他写的内容，像是在确认什么。
中间的化神期僧人把书册合上，放回桌面，目光落在叶明身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刚才看到的东西。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缓了几分：“你自己写的？”
“是。”
“你之前修习过法华经？”
“读过几遍。”
那僧人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琢磨。
“读过几遍？”
特么的，读过几遍写出来的内容，让我都觉得这么多年佛法白学了？
他身边两位考官也都没有说话，殿厅里安静了几息。
然后那位化神期僧人点了点头：“第一关过了。”
他没有打分，没有评价，只说了这五个字，然后朝侧室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第二关在隔壁，进去吧。”
叶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殿厅右侧的另一个门。
那扇门和左侧的侧室一样大小，门板是浅色的木料，没有雕花，门缝里透出均匀的光线。
叶明朝几位考官合十行了一礼，转身走过去，推开门跨进了门槛。
第二间房比第一间稍微大一些，中央同样摆着一张矮桌，但桌面上没有书册，只有一壶茶和几个空杯。
桌边坐着三个人，都是年长的僧人，穿着深灰色的僧袍，面容平和，目光沉稳。
他们的修为都在化神期，坐在最左边的那位已经是化神后期了。
叶明进门时，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坐在中间的那位僧人抬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然后亲手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刚才在外面答了法华经的论题？”
“是。”
“我们看了你写的内容，有些地方写得很好，有些地方我们也有不同看法。”
他没有等叶明接话，直接抛出了一个问题，和他看到的叶明所写的某段经义理解有关，角度很刁钻。
叶明没有犹豫，把地藏王真灵的声音在意识中过了一遍，然后开口回答。
他说的不多，但每一句都精准地回应了那位僧人的质疑，甚至把对方的论点中隐含的前提也点了出来。
那位僧人听完，沉思了一会儿，没有反驳，换了个角度继续追问。
叶明再次回应。
这一次他讲得更深入一些，从法华经的“开权显实”延伸到“本迹二门。”
把三乘和一乘之间的关系讲得非常透彻。
那个化神后期的僧人听完，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沉默了好几息才放下来。
接着旁边两位僧人也加入了讨论。
他们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细，涉及到的经文段落也越来越多。
但叶明每一次都能给出清晰而准确的理解，既没有含糊带过，也没有用空话敷衍。
他的语速不急不躁，态度也始终平和，像是站在远处看风景一样从容。
辩论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
那位化神后期的僧人终于停住了话头。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转头看了看左右两位同伴。
两人几乎同时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个动作已经很明确了。
化神后期的僧人放下茶杯，看着叶明：“第二关过了。”
叶明合十行礼。
那位僧人又说：
“第三关不在这个院子里。你出去之后，会有人带你去。”
叶明起身告辞，退出房间。
回到殿厅时，那位坐在中间的化神中期僧人已经站了起来。
他手里多了一根短棒，像是随手从什么地方拿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