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握紧拳头,再次朝麒麟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只攻击一个位置,而是绕着麒麟的身体快速移动,每一拳都砸在不同的位置。
额头、后颈、肩胛、脊背、肋侧,每一拳落下都会炸开一片金色的雷光,都能看到暗金色的电弧从他拳面渗入体内。
麒麟在挣扎,在反击。
它的爪子拍在叶明的肩膀上,尾巴抽在他的背上。
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沉重的冲击力,让叶明的身体不断后退。
但叶明没有停,每一次被击退都重新冲上去,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重。
也不知道挥了多少拳,麒麟的身形开始变得黯淡。
那些金色的雷光从裂缝中渗出,飘散在空气中,越来越稀薄。
它挣扎的力度也在减弱,反击的频率在下降。
最后一拳砸在麒麟头顶的时候,它的身体从头部开始碎裂,裂纹向全身蔓延,像是瓷器被打碎了一样。
整头麒麟化作无数金色的光点,像一场金色的暴雨倾泻而下。
那些光点再一次落在叶明身上,没入他的身体,被八九玄功自动炼化吸收。
体内金身碎片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释放。
和最后一道劫雷的残余力量一起冲入经脉,冲刷着每一寸血肉骨骼。
境界稳定在了炼虚后期,而且还在缓慢地往上攀升,一直涨到炼虚后期巅峰才停下来。
劫云开始散去。
那些墨蓝色的云层从边缘处开始变薄,旋涡中心的裂缝在合拢,金色的雷光彻底消失。
阳光从云层缝隙中透下来,照在叶明身上。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荒地上,脚下的岩石被劫雷犁了一遍又一遍,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和大坑。
法天象地的身形缓缓收回,恢复到了正常大小。
他站在那里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
八九玄功在炼虚后期的运转方式和化神期完全不同,经脉中的真元更加厚重,肉身的强度也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但天劫还没有完全结束。
叶明能感觉到意识中有一丝细微的波动正在靠近。
那波动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心魔劫的存在,根本不会注意到。
它像是从意识深处渗出来的,又像是从虚空中降临的,悄无声息地包裹住了他的神魂。
心魔劫。
叶明没有抵抗,任由那股波动渗入他的意识深处。
然后那股力量像是撞上了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挡在了他神魂的外围。
那堵墙是西方教轮回之力凝聚而成的。
它在他紫府中缓缓流转,像一层金色的薄膜覆盖在神魂表面,把所有试图侵入的外来力量都挡在外面。
心魔劫的力量在西习教轮回之力的面前像遇到了天敌一样,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那层金色的薄膜甚至没有晃动一下,心魔劫就彻底消散了。
叶明站在荒地上,头顶的天空已经彻底放晴了。
劫云散尽,阳光洒下来带着暖意。一道七彩霞光从九天之上落下,照在他身上。
天地反哺。
那股力量比他在修行世界渡劫时得到的更多,更加厚重。
它涌入体内被八九玄功自动炼化,汇入经脉和丹田之中。
炼虚后期垫层的境界彻底稳固下来。
沉浸在体内的地藏王金身碎片的力量,已经全部被炼化了。
没有留下任何残余。
叶明站在那里,握了握拳。
有点尴尬啊,只要自己愿意,随时都可以引动天劫,直接渡合体天劫。
谁家好人,渡劫的过程之中,修为能直接提升到下一个境界的巅峰状态!
这特么跟卡BUG似的。
还是等等吧!
炼化了地藏王一片金身碎片,承载的力量如此恐怖,天劫的威力,也绝对更吓人。
积攒一些手段之后,在尝试引动天劫吧!
叶明心念一动,回到了蓝星紫霄基地之中,也该把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弄到的三光神水投喂给蓝星大世界本源意识了!
紫霄基地之中,叶明没有去昆仑山,而是罕见的坐在了自己的办公室之中,掏出了个人终端。
叶明的本意是提前跟院长报备一下。
万一这次动静搞得比上次还大,老头子又打电话来问。
可是当叶明刚打开终端,就看到屏幕弹出了一连串的未读信息,有的是院长发的,也有的是其他人。
叶明浏览了一下,发现院长发的几条信息有点意思!
其中有一条信息附带了几张图片和一段视频。
叶明点开看了一遍,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非洲乌尔霍加草原上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裂缝出现得很突然,最先被华国在非洲的监测站捕捉到,然后信息传回紫霄基地。
院长按照预案派了紫霄部队的机甲小队过去查看,发现裂缝里是一个小世界,里面有大量妖族。
这些妖族不是叶明在天妖世界和地仙界见过的那种类型,长相和习性都有差异,更像蓝星西方神话故事里描述的怪物。
叶明眉头一皱,怎么西方神话世界里面的生物还能单独有一个小世界?
它们不都是一群垃圾吗?
叶明本来还担心华国的部队应付不了这种未知情况,但继续往下翻了几页,就看到院长在信息里写得很清楚:
第一批进入的小队配合后来增援的麒麟作战平台,已经把开辟空间裂缝的妖族据点清理干净了。
现在那座小世界被华国军事管制,变成了一个研究基地。
信息末尾附了一张现在的卫星照片。
照片上那道空间裂缝周围布满了防御工事,阵塔、能量护罩、防空炮台一应俱全。
进出裂缝的人员排着队,穿着统一的制式装备,秩序井然。
现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片刚被攻占的敌占区,反倒像是一个运转了大半年的正规基地。
叶明看完之后,把终端收起来,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他没有在紫霄基地多待,直接施展纵地金光法,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朝非洲的方向飞去。
以他现在的修为,从东亚到非洲不过是一盏茶不到的工夫。
他穿过印度洋上空,下方的海面在云层缝隙中一闪而过,然后脚底出现了非洲大陆的轮廓。
大片的草原、稀疏的树林、干裂的河谷在他视野中快速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