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界，太虚宗。

宗门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偏殿，平日里很少有人来。

殿里没有供奉祖师，没有存放典籍，只有一面巨大的玉璧。

玉璧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玉牌。

每一块玉牌都代表一位化神修士，玉牌完好，人就活着。

玉牌碎了，人就死了。

今晚，守殿的弟子打了个盹。

等他睁开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玉璧上空了一大片。

不是一块两块，是三十六块。

整整齐齐的一排，全是碎片。

守殿弟子脸色惨白，跌跌撞撞冲出偏殿，朝宗主大殿飞去。

“出事了！出事了！”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惊动了太虚宗无数修士。

片刻之后，宗主大殿灯火通明。

太虚宗宗主姜玄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面前的长桌上，摆着三十六堆玉牌碎片。

每一堆都对应一位化神后期巅峰修士。

姜元坐在他下面，脸色同样难看。

殿内还坐着几位太上长老，都是合体期的修为，一个个面无表情，但眼神里的震动藏不住。

三十六位化神后期巅峰。

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个宗门都是伤筋动骨的损失。

更何况这三十六人都是姜元这一脉的精锐，是太虚宗的中坚力量。

“姜元。”

姜玄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但谁都听得出来那平静下面的怒意。

“到底怎么回事？”

姜元深吸一口气，把降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发现人间道碎片开始，到派姜乾等人降界抓人，再到他意志降临亲自操控太虚伏妖大阵。

最后，三十六人全灭，叶明破阵而出。

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一位太上长老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是说，一个化神初期的小辈，破了太虚伏妖大阵，杀了三十六位化神后期巅峰？”

“是。”

“用的什么手段？”

“八九玄功，两件灵宝之上的飞剑，还有炼化了人间道碎片后得到的轮回之力。”

此言一出，大殿里的气氛变了。

八九玄功，那是阐教护教神功，在灵界虽然有流传，但都掌握在上三宗的手里。

至于灵宝之上的法宝，整个太虚宗也没几件。

轮回印碎片，更是太虚宗世代守护的秘密。

这些居然全在一个下界修士身上。

姜玄的手指敲着扶手，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确定他炼化了人间道碎片？没有认错？”

“确定。”

姜元抬起头，看着姜玄。

“我意志降临的时候，亲眼看到他催动轮回之力。”

“那股气息，我身上的轮回印碎片做出了感应，是人间道的碎片，不会有错。”

姜玄不说话了。

他在权衡。

太虚宗传承的那块轮回印碎片，是开派祖师留下的。

历代太上长老轮流守护，从不轻易示人。

现在又一块碎片出现了，在一个下界修士手里。

如果能拿到手，太虚宗就有了两块碎片。

到时候无论是上交上三宗换取资源，还是留着自己研究，都值得。

“那人叫什么？”

“叶明。”

“修为呢？”

“化神初期巅峰，马上就要突破了。他修炼的是八九玄功，实力远超同阶。”

姜玄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问。

“你刚才说，他用轮回之力破了太虚伏妖大阵？”

“是。九头炼虚期的伏妖神兽，被轮回之力一击全部瓦解。”

姜玄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一个化神初期，催动轮回之力，居然没有反噬？”

“没有。”

姜元摇头。

“他身上功德极多，已经凝成了功德金轮。”

“轮回之力和功德之力相辅相成，他炼化人间道碎片，也应该是功德的关系。”

大殿里又安静了。

一位太上长老叹了口气。

“功德金轮，修炼八九玄功，手握灵宝之上法宝，炼化轮回印碎片。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过了很久，姜玄开口了。

“姜元，你打算怎么办？”

姜元早就想好了。

“弟子建议，暂时不要继续降界。”

“为什么？”

一位太上长老皱眉。

“三十六位化神不够，就派更多。太虚宗化神修士几百个，还怕他一个？”

“不是怕。”

姜元摇头，耐心解释。

“修行世界的空间屏障有极限。炼虚以上降界，修为会被压制到化神后期巅峰，和之前那三十六人没有本质区别。”

“叶明能破太虚伏妖大阵，说明在下界已经没人能治得了他。再派多少人下去，都是送死。”

太上长老不说话了。

姜元继续说。

“而且，弟子意志降临的时候察觉到，他的修为已经快到化神中期了。”

“八九玄功修炼出来的实力远超同阶，一旦他突破到化神中期，修行世界的大世界本源意识就会排斥他。到时候他不想飞升也得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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