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蛟龙族的事，跟他关系不大。
他只是老黑蛟的主人，不是蛟龙族的保姆。
但那些蛟龙的惨叫声，还是让他皱了皱眉。
“算了。”
叶明叹了口气，悄悄游过去。
他在距离战场几百丈的地方停了下来，取出一枚当量只有几十万吨的小型原子弹，扔了出去。
原子弹在水中爆炸，威力被削弱了不少，但动静还是很大。
海水剧烈翻涌，一道白光从爆炸中心扩散开来，把方圆几十里的海底照得通明。
鲨鱼族和蛟龙族都停了下来，惊恐地看着那个方向。
“谁？！”
那头化神中期的鲨鱼转过头，神识疯狂地扫过四周。
叶明早已躲进珊瑚丛中，气息收敛到极致。
“走！”
领头的那头蛟龙趁机带着族人朝远处逃去。
鲨鱼族想要追，被那头化神中期的鲨鱼拦住。
“别追了。动静太大，会引来其他势力。”
它盯着爆炸的方向，眼神阴晴不定。
叶明从无尽海边缘返回，一路上并未停留，径直通过空间信标回到了蛟龙族祖地的湖泊。
刚到湖里，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但远比之前强盛浑厚的气息从龙宫深处传来。
“老黑蛟出关了？”
叶明身形迅速遁入龙宫深处。
刚好老黑蛟此时从里面走了出来。
似乎是感应到了叶明的存在，他直接化为人形，黑衣老者的模样，但脸上的皱纹明显浅了许多。
原本枯槁的面容多了几分血色，眼神也不再是之前那种暮气沉沉的灰暗，而是有了精光。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身上的气息，不再虚弱飘忽，而是凝实厚重，隐隐有向更高层次攀升的趋势。
虽然离突破炼虚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寿元将尽、随时可能坐化的状态了。
“主人。”
老黑蛟见到叶明，拱手行礼，声音也比之前洪亮了些。
周围没有其他黑蛟一族的后辈，老黑蛟对叶明的态度十分的恭敬。
“老奴已炼化灵药，伤势尽复，寿元，至少增添了四百年。”
他语气平静，但叶明能听出那平静之下的一丝激动。
对活了几千年的老蛟来说，四百年不算长。
但这是从死亡线上硬拉回来的四百年，是能继续追求大道、庇护族群的四百年。
“恢复就好。”
叶明点点头，随意在一块蒲团上坐下。
“正好，我有事跟你说。”
老黑蛟在叶明的对面坐下。
“主人请讲。”
叶明把在无尽海水族坊市附近，撞见鲨鱼族猎杀蛟龙族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那头蛟龙完全不是对手。我扔了颗太阳真火雷制造混乱，他才趁机逃了。”
叶明说得轻描淡写，没提自己当时躲着没直接出手。
老黑蛟听完，沉默了很久。
静室里只有水波轻轻荡漾的声音，从石门缝隙传来。
“鲨鱼一族……”
老黑蛟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叶明挑眉：“你们有仇？”
“不算深仇大恨。”
老黑蛟摇头，眼神望向墙壁，仿佛能穿透石壁，看到很久以前！
“当年龙族统御无尽海，麾下主要有三大附庸：蛟龙、鲨鱼、玄龟。我们蛟龙一族，因为身负龙血，算是比较受重用的，经常被委以镇守水脉、巡视海域的职责。”
“据说后来天地大变，龙族也衰落了。”
“无尽海的龙族收缩势力，对附庸的控制力大减。鲨鱼一族接连出了几位天才，突破炼虚，实力大涨。”
“他们看上了我们蛟龙一族在无尽海深处的一处祖地，那里有一条上等水脉，灵气浓郁，是水族修行的宝地。”
老黑蛟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压抑的怒意和无奈。
“那时，我蛟龙一族最强的老祖也不过炼虚初期，而且寿元无多。鲨鱼一族三位炼虚上门‘商议’，实则威逼。老祖不愿全族覆灭，只得答应让出祖地，带着愿意跟随的族人迁徙，来到了这一处分支蛟龙的祖地。”
“那处祖地，就这么丢了？”叶明问。
“丢了。”老黑蛟苦笑。
“不仅丢了祖地，无尽海那边的支脉，也彻底被鲨鱼一族打压、吞并。现在留在无尽海的蛟龙，要么臣服于鲨鱼族，成为附庸的附庸，要么就像主人你看到的，被当成猎物追杀。真正有骨气、有实力的，大部分都跟着老祖迁来了东荒。”
叶明听明白了。
妖族就是这样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蛟龙族丢了祖地，丢了在无尽海的根基，只能偏安东荒一隅。
而鲨鱼族占了便宜，还要赶尽杀绝，不断猎杀流落在外的蛟龙。
而且蛟龙身上的龙血、龙筋、龙鳞，可都是好东西。
换做是自己，估计做法也差不多！
“你想夺回那处祖地？”
叶明看着老黑蛟的眼睛，直接问道。
老黑蛟身体微微一震，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但那光芒很快又黯淡下去，化为深深的无奈。
“想。做梦都想。”
他声音低沉。
“那是我族历代先祖埋骨之所！而且……拥有一条上等水脉，我族后辈修行能快上数倍，出现强者的机会也大得多。若我族能夺回祖地，凭借水脉，千年之内，未必不能再出一位炼虚！”
“但做不到。”
老黑蛟摇头。
“鲨鱼一族如今在无尽海也是一方豪强，至少有五位炼虚坐镇，其中鲨魔王是炼虚中期。”
“我如今虽伤势恢复，寿元增加，但终究只是化神后期。凭我一人，加上现在族里的力量，回去就是送死。”
他说的是实话。
化神和炼虚，差距太大。
一个炼虚中期的鲨魔王，就能镇压整个蛟龙一族。
更别说对方至少五个炼虚，还有无数化神、元婴的手下。
叶明没接这话茬，反而话锋一转。
“如果，我能让你，让蛟龙一族，在短时间内积累起庞大的资源，培养出更多高手呢？”
老黑蛟一愣：“主人的意思是？”
叶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手一挥，从九层小塔中取出几样东西，摆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