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昭喝完了碗里的汤后,慢悠悠地啃起了鸡腿,看着已经在喝酒猜拳的小张们,这样看着倒是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了,只可惜,这样的自在日子也就是这几年了,再过几年,这世道就彻底乱了。
“张景山,有烟花爆竹吗?这大过年的没有烟花爆竹是不是有点冷清了?”张海楼看向张景山,
“有的,暖廊出口那里我堆了十箱,但有一点,不准灵机一动,既然要玩烟花爆竹,那就老老实实的玩,要是园子因为你有什么需要修缮的地方,钱就从你的月钱里扣,当年这园子修建起来的时候,那砸进去的真金白银,都够把你给活埋了。”张景山淡定道,
“放心,我保证不把园子弄出个好歹来,”张海楼一听,立马招呼着人出去玩烟花爆竹了,
江昭看着突然空了一大半的饭厅,挑了挑眉,“这小子在某种程度上,还是个社交悍匪来着的。”
“总结下来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张景山精准点评,这样的人如果嘴严一点,天生就是干特务的料,只可惜这小子的嘴某种程度上和漏勺没有区别。
“总比你们山字辈那些三竿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的闷葫芦强吧?”海琪瞥了张景山一眼,自己养大的孩子自己可以埋汰,但轮不到一个外人来说三道四。
一旁的张鹤山一句话杀死比赛:“啊,对对对,我们山字辈是闷葫芦,总比你们海字辈的大嘴巴来的好吧?要我翻一翻你们孩子被这边的丰功伟绩吗?远一点的明朝时期的那个张启灵,可是你们海字辈的祖宗,他干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近一点的,族长好像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吧?一个,两个全都是你们海字辈这边的,要实在不行,就让张千军那小子看看你们海字辈的祖坟是不是埋错地方了?”
“这话说的,你们山字辈又能好到哪去?外族人是怎么混进张家的?你们山字辈没数吗?”张海琪冷哼一声,
“但张家被外人盯上的原因,不照样是因为你们海字辈这边的祖宗吗?我们这边就算跟外族相恋又怎样?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娶了媳妇儿,生了孩子的,最多就是殉情,什么时候殉情能把家族搞得分崩离析了?”张景山精准的抓住了重点,
一旁的张千军听的津津有味,吃的也津津有味,果然不爱凑热闹的孩子,是会有奖励的。
“张海侠,你哑巴了是吧?看着我被这俩挤兑!”张海琪看向张海侠,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然后张海侠一开口,差点没把张海琪气得当场心梗晕过去,
“干娘,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俩说的没错,”张海侠摸了摸鼻子,他是真的看过张家绝大部分密档的人,在这件事情上,海字辈真的一点理都不占。
张海琪:突然有点想念张海楼了,最起码这小子在,就算没理他也能辩三分,强词夺理都要吵赢对面。
张海琪直接眼前一黑又一黑,“臭小子,你到底是帮哪边的?”
“但咱们这边实在不占理,”张海侠叹了口气,盐仔不省心就算了,怎么师父也越来越不省心了?
张海琪听完,气得直接从一旁的酒柜上拎起两瓶酒,找了个角落坐着,化悲愤为酒量,哐哐一顿喝。
张鹤山看着张海琪气势汹汹的样子,忍不住来了一句:“我还以为她要抄起酒瓶子砸死我呢!”
江昭听见这话沉默了一瞬,“大过年的,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所以,张家沦落到现在这副田地,其实大部分的责任都在海字辈的身上?”张海侠试探性地开口,这是他从那些密档上得到的答案。
“也不能这么说,”江昭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密档里的东西其实是有很强的主观性的,他们写的是自己这个视角,所以我才让你两边的东西都要看,我们要从不同视角去看问题,山海两边其实都有原因,但最本质的原因其实不是那个明朝时期的张启灵,他只是一个引子,是张家从根子上就烂了。
张家人的身上背负着守护青铜门的责任,作为承担这份责任带来的回报,就是张家人拥有远超于正常人类的寿命,体力还有身体素质,当然了,除了智商。在我眼里,张家人的脑子,可能是因为族内通婚的原因,通傻了,毕竟近亲结婚诞生的后代有一定概率是智障的。”
“高祖,虽然说,话糙理不糙,但您这话说的也忒糙了点吧?”张景山忍不住道,这难道很光彩吗?
“虽然话很难听,但这真的是事实,但凡张家的聪明人多一点,我的活也不至于那么多。”江昭说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江昭的话音刚落,烟花在天空中炸响,江昭看了一眼窗外,“又过了一年啊!希望明年张家的蠢货能少点,族长不要再给我折腾出新的幺蛾子,至于其他的,一切顺遂吧!”
“我同意,”张景山点了点头,“最好明年的事情能少一点就少一点,我不想大半夜的爬起来处理事情了。”
“你的那点量比起悛山已经好很多了,”江昭叹了口气,“张家说的实在一点,其实不缺人的。”
“但是缺长了脑子的,”张海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身手好的不一定长脑子,长了脑子都更想独善其身,又或者是想给自己争取点利益,各有各的算盘。关于这一点,高祖,我还是挺佩服你的,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整个张家拧成了一股绳。”
张海琪的火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毕竟,那的确是海字辈的黑历史,而且还是板上钉钉的,他们得认。
“拧成一股绳倒也不见得,”江昭摇了摇头,“要是真的拧成一股绳,哪来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送到我的面前,那帮孙子就是纯粹的不恶心人,但也要膈应人。”
“那你倒是回本部给他们一人一巴掌啊!”张海琪酒劲有点上来了,也是大胆开麦了,最好动手的时候,她能在旁边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