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国书到了(1 / 1)

杂……杂毛的?

就因为这个,就要灭人一国?

这理由,也太……

太他妈的草率了吧!

萧文远嘴巴张了张,又闭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搜肠刮肚,想从浩如烟海的史书中,找出一个比这更离谱,更荒唐的开战理由。

然后他发现,没有。

一个都没有!

这简直是把“朕就是要打你,但又懒得想个好理由”直接写在了脸上啊!

只有纪玥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如冰山解冻,百花盛开,让这压抑到极致的暖阁,都瞬间明亮了几分。

她觉得,此刻的凤倾仙,真是可爱得紧。

“就这么办。”凤倾仙完全无视了众人的表情,一锤定音,“对外,是这个理由。对内……”

她的神色重新变得冷峻。

“昭告天下,大虞趁我国内乱,派武王刺杀于朕,证据确凿。今,朕以大乾女帝之名,伐此不义之国!凡参军者,赏银百两,赐田十亩!战死者,抚恤翻倍,其子女由国库供养,直至成年!”

“此战,为复仇之战,为扬我国威之战!”

一明一暗,两套说辞。

对外,是荒唐到极点的羞辱,就是要激怒大虞,让他们丧失理智,主动犯错。

对内,是血海深仇,是重利许诺,足以在最短时间内,激起民间的同仇敌忾与参军热潮。

一瞬间,萧文远不觉得荒唐了。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帝王心术,竟至于斯!

“具体方略如下。”

凤倾仙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她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点动,一道道命令,清晰无比地发出。

“霍公,你坐镇京城,以防大玄或其他势力异动。一旦他们的武圣有任何出手的迹象,不必留情。”

霍震岳点头。

“老道长,方丈大师。”凤倾仙看向两位方外高人,“朕不需要你们上阵杀敌。朕要你们,动用你们的手段,去其他国家境内,‘讲经’,‘论道’。”

“讲什么经?论什么道?”老道长没听懂。

纪玥月在一旁轻声补充道:“天有异象,非吉兆也。国君失德,神佛共怒。民不聊生,王气将尽……之类的。”

老道长和方丈对视一眼,瞬间了然。

这是要从根子上,提前瓦解那些国家的民心和气运。

杀人,还要诛心!

“至于正面战场……”凤倾仙的目光,投向了殿外,“传朕旨意,召神武司副指挥使,江麟,入宫觐见。”

“朕的神策军,该见见血了。”

“另外,让李怀羌从新收编的西凉军中,挑选五万精锐,组成先锋。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背叛大乾的下场,以及……重新效忠的机会。”

一道道命令,从暖阁发出。

沉寂了数日的大乾朝堂,这部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它的新主人意志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和决心,轰然运转起来。

没有人知道,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争,其真正的目的,并非开疆拓土,并非扬威耀武。

而是一场,为了窃取整个世界“生命力”的,豪赌。

当晚,一道荒唐至极的国书,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大虞。

是夜,大乾皇宫的动作快得超乎想象。

内阁连夜草拟国书,翰林院的大学士们憋着笑,用最华丽的辞藻,将“汗血宝马是杂毛”这个荒唐的理由,润色成了一篇声讨檄文,文采斐然,逻辑感人,核心思想就一个:你家的马侮辱了我们的先帝,你们国君必须爬过来道歉。

与此同时,兵部衙门灯火通明。

新任的兵部尚书,是从原先的侍郎中提拔上来的,一个老实本分,但执行力极强的老臣。

他捧着女帝的旨意,手都在抖。

“传令!神策军全员集结,清点武备,配发三日粮草!”

“传令!命李怀羌于西凉降军中,点兵五万,为先锋军,明日卯时,于西郊大营誓师!”

“传令!户部开库,拨付首批军饷白银三百万两,即刻押运至军前!”

一道道命令,如同精准的齿轮,带动着整个大乾的战争机器。

京城的百姓们还在睡梦中,浑然不知,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陆的风暴,已在今夜,悄然拉开了序幕。

而那封荒唐的国书,则由神武司的信使,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大乾的东南方。

……

两日后,大虞王朝,都城。

大虞新任国君虞文龙,正搂着新纳的美人,在御花园里欣赏歌舞。

就在不久前,他的父亲和派去大乾趁火打劫的武王们,魂灯尽数熄灭,连一丝消息都没传回来,这让他心惊肉跳了好几天。

他派人去打探,却只知道大乾发生了宫变,一位公主登基为帝。

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感觉,就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让他分外憋屈。

不过好早,他的便宜老爹死了,这偌大的江山便是他的了。

他想干嘛就干嘛。

“他妈的,一个黄毛丫头,刚坐上皇位,就敢动我大虞的人?等她皇位坐稳了,朕定要她给个说法!对,必须派出使臣去好好说道说道。”虞文龙骂骂咧咧地灌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一名内侍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慌与古怪。

“陛……陛下!大乾……大乾的国书到了!”

“哦?”虞文龙眼睛一亮,冷笑道,“怎么?那小丫头知道怕了?主动派人来给朕赔罪了?念!给朕大声念出来!让美人们也听听,大乾女帝是怎么跟朕摇尾乞怜的!”

那内侍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打开国书,用一种比哭还难听的声音念了起来。

“奉天承运,大乾女帝诏曰……”

开头的套话很正常,虞文龙听得直点头。

可越往下听,他的脸色就越不对劲。

当听到“贡品玉器有瑕,丝绸掉色,汗血宝马,竟是杂毛”时,他手里的酒杯“啪”的一声,被捏得粉碎。

当听到“欺君罔上,藐视国威,大不敬”时,他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最后,当那句“限尔三日之内,自缚双手,来我京城太和殿前,跪地请罪,否则,大军压境,片甲不留”念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