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西凉急报(1 / 1)

太子将桌案上的奏折全部扫落在地,双眼赤红,那种狂暴的气息甚至让跪在地上的侍卫瑟瑟发抖,“到底是哪个混账在陷害本太子!我何时让人去打断王家的腿了?我何时让人去烧马场了?”

他虽然狂妄,甚至被体内的力量所影响,但那是可控的,是自愿的,他不是傻子。

这分明是有人在往他头上扣屎盆子!

“殿下息怒。”

顾成从殿外快步走入。

他脸上带着焦急与忠诚,一进来就跪倒在地,“殿下,此时不是发怒的时候。外面流言蜚语已经控制不住了,几位老大人都在宫门外求见陛下,说是要讨个说法。”

“讨说法?他们想要什么说法?造反吗?”太子咬牙切齿。

“殿下,当务之急是安抚。”顾成抬起头,诚恳地建议道,“不管是不是殿下做的,这莫须有的罪名已经扣下来了。若此时强硬对抗,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不如……殿下先放下身段,去几位大人府上慰问一番?”

“慰问?”太子冷笑,“让我去给那些奴才低头?绝无可能!”

顾成心中暗笑,脸上却更加焦急:“殿下!那毕竟是吏部尚书和国公啊!若是失去了他们的支持……”

“失去了又如何?”

太子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黑气在他身后隐现,“本太子乃大乾储君,未来的皇帝!他们若是敢有二心,我就杀光他们,换一批听话的便是!”

顾成看着这一幕,心中大定。

药效起作用了。

不仅是局势的逼迫,更是他在太子的日常熏香里加的那一点“料”,正在无声无息地放大太子心中的暴戾与傲慢。

“殿下威武。”顾成深深低下头,掩盖住嘴角的笑意,“既然殿下心意已决,那属下愿为殿下分忧。那些不开眼的世家,属下会让人盯着。若是他们敢有异动……”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顾成,还是你最懂本太子的心思。此事交给你去办,另外……”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有人想把水搅浑,那我就索性把水泼得更脏一点。你安排人,去给老二送点礼物。”

顾成心中狂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属下明白。定会让二殿下……刻骨铭心。”

轩辕宇天看着顾成离去的背影,眼底杀机一闪而过。

“终于露出马脚了吗?”

“还真不把本太子当人啊,既然你背后的人那么想看戏,那就让你们先看个够好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

“不够,远远不够,是时候让这黑棺发挥出全部力量了。”

......

顾成走出东宫大门时,夜已深。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只觉得那像是一座正在缓缓倒塌的坟墓。

“第一步,成了。”

他对着夜空轻声自语。

随后,几道黑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掠出,如鬼魅般朝着西边的城门疾驰而去。

......

京都,皇城之内。

金銮殿的清晨,冷得有些刺骨。

今日是大朝会。

昨夜京城的喧嚣狂欢似乎还残留着些许余温,空气中隐约飘荡着烟花燃尽后的硫磺味。

然而。

在这座象征着大乾最高权力的宫殿内,气氛却无比凝重。

武帝坐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的龙椅上。

下方的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他们把头埋得很低,看着地砖上繁复的花纹,谁也不敢先出声。

“都哑巴了?”

轩辕武开了口。

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撞出了回音。

“昨天不是挺热闹吗?登天大会,天骄云集,朕听说你们一个个在酒楼里推杯换盏,好不快活。怎么今天到了这儿,一个个都成了霜打的茄子?”

吏部尚书硬着头皮往前挪了半寸。

他的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陛下,臣……臣等是在为昨夜吏部尚书府遭袭一事感到惶恐。京畿重地,竟有暴徒行凶……”

“行了。”

轩辕武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扫过站在前排的太子轩辕宇天。

太子的腰杆挺得很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恭顺。

轩辕武心里冷笑了一声。

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若是在以前,这满朝文武,谁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聊斋?

现在他还没死呢,这些人就开始急着站队,急着铲除异己了。

“王家的腿断了,那是他自己走不稳路。国公府的马场烧了,那是天干物躁。”

轩辕武的话语里带着一种不容质疑的冷漠。

“朕今天坐在这里,不是听你们断这些鸡毛蒜皮的家务案的。”

他撑着扶手,身体微微前倾。

那股属于九火武圣的威压,虽然微弱,却依然让在场所有大臣心头一震。

“朕要听的是,大靖那边,为何整整五六天没有一道折子递进来?”

“平日里,各国的一些举动都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再不济间隔两日也便有新的情报到来,可如今那大靖为何在数日之前便被切断了消息。”

此言一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大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负责邦交的礼部官员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回……回陛下。”

礼部侍郎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大靖国说是为了筹备昆仑遗迹之事,封闭了边关,暂时切断了往来。臣……臣以为……”

“你以为?”

轩辕武打断了他。

他眼中的光芒骤然变得危险起来,“你是不是还要说,这是两国的常态?是大靖在向我们示威?”

礼部侍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愚蠢。”

轩辕武骂了一句。

还未等他继续说下去。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到极点的马蹄声。

这声音极不寻常。

按照大乾律例,皇城内除特许外,任何人不得骑马,更别提是在大朝会的时候。

除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本能地投向了殿门。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从门槛外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那人背上插着三支断箭,身上穿的不是普通的驿卒服饰,而是西凉边军特有的狼甲。

“报——”

那声音凄厉如杜鹃啼血,撕裂了朝堂的死寂。

“边境加急!西凉……西凉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