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殿下，三皇子在府上近来抄佛经，说是为陛下祈福，倒是不怎么出门。”

“二皇子和一些药商、医者来往密切，要重金悬赏民间大夫，为陛下诊治。”

一旁的属下，认真回禀。

“嗯，其他人也盯紧了。”

清衍吩咐。

他目光重新落回册子上，科举改革，就从进士考开始。

“替孤送个帖子，明日，见见国子监祭酒。”

改革一事，其他人反对或赞成，都可以想法子应对，只有国子监的支持，他必须拿到。

祭酒开了口，改革才能推进下去。

天气慢慢暖和了，方南枝都从厚袄，换成薄的了。

她百无聊赖坐在马车边缘，晃荡着小腿，等在淳于府大门外。

“小姐，要不您还是去车里等吧。”

暗梅劝道。

“不，里面闷，哥哥也快出来了吧？”

方南枝眼巴巴看着大门。

随着科举将近，兄长每日除了在国子监读书，还要上师父家请教，回府还要苦读，一天只能睡三个时辰，辛苦的很。

家里人看在眼里，也不由跟着紧张。

尤其钱凤萍，夜里睡不着，做梦还梦见亡夫了。

方铜看她憔悴，不由心疼，想着去京城附近的道观、寺庙上上香，求个好兆头。

一打听，就知道近来京城附近孔子庙备受推崇，不少考生都去了。

两口子去了一回，听人说，考生亲自去更灵验，就想带秦彦去一趟，也有散散心的意思。

方南枝就是来接兄长的。

又等了半柱香，大门从内打开，出来的却是清衍和侍卫。

淳于祭酒和秦彦跟出来，一起送客。

“殿下，一路当心。”

清衍看他们一眼，微微颔首。

一转身，正好瞧见小姑娘。

这还是，上次清衍表明心意后，两人第一回见面。

事实上，那次后，清衍有约小姑娘吃茶，但枝枝没来。

当时，清衍就知道她的态度了，虽失望，但他早有准备。

他之所以把话挑明，要的不是小姑娘接受他，而是以女子看男子的眼光来待他。

慢慢来，他总有希望。

方南枝见到他，下意识扬起笑容，接着也想起这事，又憋回去，正了正神色，端端正正行礼。

“臣女见过殿下。”

她垂下头，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显得乖顺无比。

清衍静静看着她：“免礼。”

“枝枝，你怎么会来这里？”

他语气带着自然的熟络，好像没察觉小姑娘刻意的疏远。

方南枝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不知怎么，有一点心虚，赶紧回避视线。

“回殿下，臣女在等兄长。”

“嗯，不如我送你们回府？”

清衍问。

“多谢殿下心意，只是，有臣在，不敢多劳烦您。”

这次，不用方南枝开口，秦彦就拒绝了。

清衍沉默许久，又看了眼小姑娘，这才翻身上马。

“枝枝，孤近来事务繁忙，不便总出宫，你若有事，可随时来东宫。”

说完，清衍带着人走了。

淳于祭酒的目光不着痕迹落在方南枝身上，又很快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