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抵达之后,过了足足三息,众人才从那震撼中回过神来。
“不可思议……他竟真的走完了!”
“一千里玄黄路啊!玄黄之气本就重若山岳,每迈一步还会持续加重,居然硬扛了过去!”
“这是何等的意志!圣猿一脉,没辱没祖上威名!”
无数人望着门前那道浴血的身影,眼中浮起由衷的钦佩。
那古路上还残留着他的金血,在苍黄之气的冲刷下尚未干涸,如烙印在天地间的勋章。
人群的边缘,不少还心存臆想的天骄已然沉默,暗自叹了口气,彻底把那浮动的心思按了下去。
圣猿的实力他们再清楚不过,法力高深,肉身不坏,连神兵都难伤。
比他们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可就是这样一尊绝世妖孽,走到最后也几近脱力,倾尽所有。
那换作他们,怕是只能到达一小段的路程。
……
就在这些人各自衡量之际,那些八禁怪物们已经开始动了。
圣猿已抵达彼岸,此刻正在门前调养恢复。
若是等他透过气来,率先推开天门,难保那仙金不会瞎了眼选择于他。
他既然能走完古路,便证明有资格叩门,至于能不能推开,他们也不想赌。
所以绝不能让他抢了先机!
真龙率先为表。
千丈龙躯盘卷而起,如一座移动的太古山脉砸落,顿时天地震荡。
玄黄之气被激怒,包裹住他,却仍旧无法阻挡这尊九天十地第一生灵。
那引以为傲的真龙宝术都不曾动用,直接以不可阻挡之势一路横推!
凤杨与凰倾城并肩而行,神圣的涅槃之火将玄黄之气燃烧殆尽。
二者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日月同辉,当真羡煞旁人。
鲲鹏在虚空中现身,身形一分为二,巨鲲与天鹏在古路中交错穿行。
速度快到难以捕捉,如一道旋转在天地的阴阳箭矢,眨眼间便已掠出数百里。
“风兄,我先走一步!”
彼阳大笑一声,化为一轮大日,施展金乌化虹之术,直冲古路深处。
太古蚁从青丘怜的发簪上跃下,变成一个三岁人族幼崽。
她双手抱胸,虽然脸颊肥嘟嘟的,很是可爱,但每一步都将古路踏得地动山摇。
一旁的青丘怜九尾轻摇,抛给了风止一个妩媚的眼神。
见他并未有所反应,如小媳妇般埋怨嘀咕了一句,似是在怪那人的不解风情。
而后狐眸不经意间看向姜曦所在之地,挑衅味十足的瞥了一眼。
便悠然自得地跟在太古蚁身后,身形飘忽不定,似真非真,仿佛不存在于此间天地。
姜曦不甘示弱,拉着掩嘴轻笑的池清寒共同踏入,道韵铺展,重力都为之避让,道胎竟连玄黄都能沟通!
她们两人一个如大道亲临,一个如月华坠世,硬是给这凝重沉闷的古路,带来了一份不属于此的风景。
王腾从容不迫,混沌气吞噬一切,仿佛那天地间的原始重力对于混沌而言,不过如此。
但真正让众人惊掉下巴的不是他的表现,而是他身后的……
一条黑狗!!
甚至还甩着尾巴,边走边打哈气!!
“是我看错了吗……那是一条狗?在闯玄黄路?”
“而且看上去一点阻力都没有?它怎么跑得这么快!”
“它到底是什么来头?这古路的力量可是连大能都要窒息啊!”
场外所有人彻底看傻了。
有些人甚至已经面红耳赤,这让他们想到,自己居然不如一条狗?!
那黑狗察觉到动静,忽然停下,冲着刚才那些议论他的人瞪道:
“看什么看?狗怎么了?吃你家大米饭了?我呸!”
说完它还啐了一口:“敢看不起狗?你们还不如狗呢!这种路本尊都是随便走的!”
说完,还当众表演了个来回踏步,气得不少人差点道心不稳。
黑狗表演完,还不忘朝人群扬了扬下巴,表情贱得没边,嘲讽至极。
“你你你……”
有修士面皮发紫,颤抖的指着它,偏偏又不敢真冲上去与它理论,只能咬牙吞下。
四眼黑狗见没人再敢吭声,满意哼了一声,继续悠哉悠哉往前走。
王腾对此头也不回,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他身上的混沌气默默浓郁了些许。
待它们走远,才有人开口,声音凝重,一脸忌惮:
“这条狗,绝对大有来头!在玄黄古路上都如此轻松……难不成是圣人级别的老妖怪?在这扮猪吃虎?”
“仙金有那么好蒙混?圣人能上去还轮得到年轻一辈?”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一副看傻子的眼神。
……
九天之上,连那些见识通天的圣人们都皱起了眉头。
有人以圣念扫过,却只觉一片混沌,根本看不透。
一位妖族圣人沉声道:“道友,你们可看清了它的底细?”
四周静了片刻,随即有人缓缓摇头:
“没有……此狗看似凡胎,却被一片混沌遮掩,圣念探去,如泥牛入海,毫无动静。”
倒是另一名妖族老圣面露惊异,捋着胡须,好似在努力回想,语气多了一抹不确定: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它的身影……只是年代太过久远,一时记不起来。”
众圣闻言,更加心惊,竟是不敢再议!
以圣人的记忆力,哪怕是数千年前的旧事也随时清晰可见!想要回想一些往事在简单不过!
除非是触及到了一些禁忌,或是与某些不可言的存在有关!
如他所言。
这是沾染到了天大因果!不知不觉中被影响到了记忆!
与禁忌有所关联,还与混沌体同行……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怕真猜中了,晚年会遭遇不祥!
只在心里留了一句警醒。
千万不能招惹!这古狗的来历,足以吓死圣人!
……
连有妖孽踏入古路。
达到大能战力的年轻至尊们,皆不甘示弱,纷纷上前。
他们各显神通,姿态万千,惊心动魄!以不同的方式横渡玄黄长路。
风止静静看着这一幕,并未着急。
他心地善良,总得给别人一些表现的机会。
反正不管谁夺得仙金,最终都逃不过大战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