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整面石壁陡然疯狂巨震!
咔咔咔——
密集刺耳的裂石声响瞬间炸满整片夹层!
密密麻麻的狰狞裂痕瞬间爬满整面墙体,碎石沙砾像暴雨一样哗哗狂砸下来,狠狠打在头顶、脖颈、肩膀上,又沉又疼!
整片百年安稳的盲区屏障,在全域铺开的夜规碾压下,彻底撑不住了!
狗屁安全死角!
在双煞掌控的黑夜规则面前,就是一层一戳就破的薄纸!
海量红白煞气顺着炸开的裂缝暴力灌顶而入,瞬间填满整片狭小密闭空间!
又阴又黏又刺骨的寒气死死裹压下来,不是普通的冷,是直接钻透皮肉、冻结血脉、冻得人五脏六腑都发僵的死冷!
呼吸一口都冰得喉咙发紧,胸腔闷得快要炸裂!
紧随煞气侵入的瞬间,两道极致对冲、阴毒到骨子里的诡音,猛地钉死在双耳之间!
没有预兆,没有缓冲,直接炸响!
一边是轻柔婉转、假得恶心的婚嫁唢呐。
一边是沉哑悲凉、丧得灭魂的丧葬哀乐。
一喜一悲,一婚一葬,一生一死!
狗日的双煞!
白天只会躲在暗处封路围杀、搞龌龊围困!
入夜直接开启精神凌迟!
不敢正面硬打,就他妈玩这种下三滥的诛心手段!
绵软的唢呐音调温柔得离谱,一点点磨掉人所有的警惕和戾气。
无数细碎的虚妄念头顺着音律疯狂钻进脑子——
别抵抗了。
别熬了。
出去就轻松了。
出去就不用遭罪了。
悲凉的哀乐沉沉压在灵台,像无数只冰冷的鬼手按住头颅,拼命催垮人的意志。
疲惫、绝望、无力、认命的情绪疯涨泛滥,压得人快要窒息。
挣扎没用。
反抗没用。
千年闭环,谁来都是死。
许软双腿一软,整个人猛地往下踉跄,后背死死抵住震颤不停的石壁,才勉强没有直接瘫跪在碎石堆里。
她双手十指狠狠抠着耳朵,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脑袋疯狂左右乱晃,浑身抖得像筛糠,声音破得彻底带上哭腔。
“太吵了!我挡不住!真的挡不住!”
“两个声音一直在抢我的脑子!我分不清真假!我好乱!”
“分不清就给我闭死脑子硬扛!”
我当场粗声暴喝,语气凶戾暴躁,半点不惯着!
“别他妈跟着诡音瞎动摇!”
“敢松一口气,今晚直接被神魂绞杀,死得连渣都不剩!”
我眼底戾气彻底炸翻,浑身神经绷到极致!
这种折磨比正面被诡物追杀恐怖百倍!
追杀至少有对手、有落点、有搏杀的机会!
这狗屁幻听,看不见、摸不着、防不胜防,专门啃噬人心最薄弱的地方!
狭小夹层持续剧烈震颤,墙体石块大块脱落,整片空间摇摇欲坠,随时都会彻底崩塌掩埋。
外面的夜规煞气源源不断狂灌进来,白煞缠头惑神,黑煞沉身封脉,一层一层叠在皮肉上,冷得四肢彻底麻木僵硬,几乎抬不动手脚。
胸口那双色木牌彻底凉透,冰得像从坟里捞出来的死木头,半点护主的用处没有。
不仅没用,这破牌子还在隐隐和镇心老宅的黑气勾连,扯着我的神魂不停往远处拖拽!
我心里暗骂不止!
真他妈坑人!
白天装模作样护煞兜底,骗得人产生依赖!
入夜直接倒戈挂钩,专门帮着镇灵锁死活人契约!
我彻底懒得搭理这废物底牌,所有防护全部靠自身逆规本源死顶!
两道鬼音还在不停循环洗脑,一遍又一遍、一波又一波,无休止噬心!
温柔唢呐不停放大安逸和解脱的假象,让人忍不住想妥协、想顺从、想走出盲区。
沉重哀乐不停催生绝望崩溃的心态,让人只想摆烂、只想认命、只想放弃所有抵抗。
许软已经撑到濒临极限,眼眶通红,满脸水汽,浑身颤抖得快要脱力,声音虚弱得随时都会断气。
“我真的撑不住了……脑子好空……我好想出去……”
“撑不住也给我死撑!”
我厉声狂吼,暴躁怼压!
“想死就滚出去送头!没人惯着你的软弱!”
“但凡心态崩一秒,我们俩今天全部死无全尸!”
我太清楚这套千年狗套路了!
往届多少破格天才、多少能破规的狠人!
白天纵横外围、肆意破禁、威风得不行!
一到入夜,全栽在这幻听噬心上!
不是打不过!
是被活活磨崩心态,自己乖乖走出安全区,主动奔赴老宅履约送死!
一群被规则玩废的蠢货!
我绝不重蹈覆辙!
我咬紧牙关,忍着神魂被双向撕扯的剧痛,催动逆规之力疯狂拆解两道诡音的规则脉络。
白煞诱祭,是软刀子割心!
黑煞镇魂,是硬压力灭志!
两套规则目的相悖、力道相冲!
这就是唯一的生路漏洞!
我不再傻乎乎蛮力硬抗,顺着两股诡音对冲的缝隙,借力制衡、以诡制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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