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刺眼的金红光浪,顺着我的掌心轰然炸开。
整座漆黑石碑剧烈震颤,石骨深处响起连绵不断的撕裂轰鸣。
地底蛰伏千年的庞大本体气息,瞬间剧烈紊乱翻涌。
那藏在地底千年不出的恐怖存在,被我的逆规之力狠狠重创。
一声震彻整条地脉的痛苦怒啸,从漆黑地底翻滚冲出。
阴沉、沙哑、暴戾的嘶吼裹挟滔天怨煞,狠狠拍击在石台每一寸角落。
四周漫天盘旋的亡魂残念,被炸开的金光当场掀飞一大片。
密密麻麻的黑影碎成缕缕黑烟,随风溃散,根本无法近身半分。
许软脚步微错,迅速稳住身形。
眼底青芒全开,淡青色光幕死死罩住两人周身。
她紧盯我按在碑面的手掌,语速急促又激动。
“有用!”
“宿命根基彻底松动了!”
“地底千年本体正在承受剧烈反噬!”
我五指死死扣住粗糙冰凉的碑石,指节发力,灵光暴涨。
金红光线顺着血色字迹的纹路疯狂钻裂、撕扯、剥离。
眼底戾气蛮横炸涌,语气又冲又凶。
“千年宿命锁我?”
“它算哪根葱,也配定老子的生死!”
从古至今。
多少旅人、驴友、路人、探险者误入落魂古村。
无一例外,全部被这破石碑强行抓入献祭名册。
被强行定死结局,被强行拘魂献祭,被这千年阴物肆意玩弄。
活人拼尽全力挣扎求生,到头来却要遵从它定下的狗屁规矩送死。
凭什么?
这种欺压活人的烂宿命,老子第一个不认!
石碑表面的血色纹路疯狂扭曲、蜷缩、挣扎。
刚刚依靠全村红纸规则、耗尽古村千年底蕴才彻底扎根的两道姓名烙印。
此刻正在金光碾压下寸寸崩裂。
鲜红欲滴的墨迹飞速褪色、变淡、虚化。
每剥落一丝血色,石碑震颤就狂暴一分。
每撕裂一缕纹路,地底本体的怒啸就凄厉一分。
山口结界外的黑雾分身,彻底绷不住了。
先前那副高高在上、掌控万古宿命的淡漠姿态,碎得干干净净。
周身黑雾疯狂翻滚暴涨,形体扭曲拉扯,发出尖锐癫狂的怒吼。
“住手!!”
“胆敢撕毁千年献祭名册!”
“你要彻底倾覆落魂村万古根基!”
“逆天改命,你必死无疑!”
我眼皮都懒得抬,手上撕扯纹路的动作,反而越来越狠。
“必死?”
“它害人千年,血债累累,轮得到它来咒我?”
源源不断的金红逆规之力,顺着字迹根须往地底纵深穿刺。
一路碾碎密密麻麻的宿命须根,一路崩碎深埋石骨的献祭脉络。
碑身两侧成千上万的古旧亡魂姓名,瞬间齐齐亮起暗红凶光。
千年来被禁锢、被拘魂、被当成祭品的无数亡魂,尽数被剧烈动静惊醒。
无数细碎黑影从石碑缝隙疯狂窜出,漫天盘旋、嘶吼、冲撞。
压抑千年的怨毒怨气,瞬间铺满整座石台。
成片黑影前赴后继扑来,黑影擦过空气,带出刺骨阴风。
许软凝起全部阴眼之力,青光屏障死死绷紧。
层层光幕隔绝所有扑来的残魂,但凡黑影靠近,瞬间被碾成黑烟。
“太多残魂暴动了!”
“千年积怨全部炸开,干扰太强!”
“一群被锁死的废物亡魂而已,翻不起浪。”
我语气冷硬蛮横,动作半分不停。
任凭四周鬼哭狼嚎、怨气滔天,我只死盯着那两行血色姓名。
外围山林,四路诡物彻底疯魔。
借着本体反噬暴怒的契机,它们拼尽残存力量死轰结界。
白煞漫天极寒浓雾反复冲刷屏障表层。
厚厚黑冰结了碎、碎了结,刺骨寒气顺着结界缝隙疯狂渗透。
尖锐阴嘶不停响彻山林,满是不甘与狂躁。
红煞十指翻飞,千百条血色长鞭暴雨般狂抽屏障。
链影交错纵横,每一击都炸散开滔天婚嫁怨力,疯狂消磨结界韧性。
上空槐影巨脸开合吞吐,漆黑树影沉沉压顶。
整片天空彻底被黑影遮蔽,石台之内昏暗压抑到了极致。
山林深处,千年古傀连续重拳砸地。
地动山摇,裂纹纵横,整座后山都在剧烈摇晃。
震波顺着地脉连通石碑,拼命给地底本体输送阴力。
妄图用千年地脉底蕴,强行稳住即将崩碎的宿命根基。
黑雾分身见状,急得近乎癫狂,厉声威逼。
“你真要鱼死网破?”
“名册崩碎,地脉断裂!”
“整座古村方圆百里尽数陪葬!”
我嗤声狠怼,力道再次暴涨。
“陪葬是它作恶千年的报应,跟老子没关系!”
“今天谁来都不好使,这破宿命,老子撕定了!”
掌心金光轰然加压,大半【陈砚】二字的血色纹路直接汽化消散。
石碑基座裂缝瞬间加宽数道,浓稠腥臭的黑红血水汩汩喷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