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路口被彻底封死的瞬间,整片古村的阴风陡然狂暴起来。
密密麻麻的煞灵虚影在屏障上游窜嘶吼,漆黑煞气层层堆叠,死死堵死所有通往后山的去路。
高空悬浮的黑雾分身静静悬停,没有继续发动强攻,却透着彻骨的阴毒与笃定。
它很清楚自己的底牌,只要后山石碑不破、本体安稳盘踞,任凭我们战力再强,终究是徒劳挣扎。
我盯着眼前密不透风的禁规煞障,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只剩冷冽的笃定。
刚才五五对峙打破碾压僵局,战力质变不是虚的,更重要的是,我们终于抓死了这千年怨魂的唯一死穴。
打从入局落魂古村开始,所有被动、所有绝境、所有无解的必死局,根源全在后山那块石碑上。
不拆根基,永远破不了局,永远逃不出这该死的闭环山村!
“提前截杀是吧?”
我扫过路口疯狂躁动的煞灵,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语气粗粝刺骨。
“知道我们要端你老巢,急着出来送死拦路了?”
身侧的许软呼吸微促,眼底青芒持续亮起,死死锁定四面八方的诡物异动。
她阴眼全开,每一层屏障纹路、每一缕煞气流动、每一处规则节点,都看得一清二楚。
“这些不是随机游荡的煞灵!”
许软声音紧绷,字字清晰。
“全是后山结界外放的守禁诡物,提前被本体唤醒,专门堵死进山路线!”
“它在死守命门,打算用无尽诡物耗死我们,拖到我们力竭崩盘!”
这点心思,我一眼就看透了。
这老杂碎活了千年,最擅长的就是苟着玩套路。
正面打不过,就死守底牌、无限耗人、层层拖局。
靠着本体不死不灭的优势,硬生生熬死每一个试图破局的活人。
历代闯入这里的探险者、旅人、采风队,大概率都是死在这种无尽消耗里。
拼尽全力打崩分身,最后找不到真身,被源源不断的诡物活活磨死。
可惜,它这次遇上的不是普通人。
我能拆规、逆规、破规,更能看穿它所有藏在暗处的龌龊套路!
“耗?它配吗?”
我低喝一声,掌心金红规则之力轰然流转。
凝练的规则光线缠绕指尖,锋利的切割感扑面而来。
“以前我们被动挨打,是摸不清根底、找不到破绽。”
“现在命门明明白白摆在后山石碑,它想耗,我们偏不跟它耗!”
“今晚直接冲山,拆碑破根,彻底了结这千年烂局!”
高空的黑雾分身骤然剧烈翻滚躁动。
空洞冰冷的怒意穿透漫天阴风,狠狠砸落下来。
“无知蝼蚁!敢擅闯禁地,必死无葬身之地!”
“后山结界千年不破,凡身踏足,即刻魂飞魄散!”
嘶吼落下的同时,路口的煞障骤然爆发刺眼的黑光。
无数细碎的黑色纹路从屏障中蔓延而出,落地生根,化作一只只狰狞的暗影诡影。
这些诡影没有固定形态,通体漆黑,速度极快,刚一成型就朝着我们猛扑而来。
扑面而来的阴冷煞气,几乎要冻结周身的空气。
“别慌,都是外强中干的杂碎!”
我脚步稳稳扎在地面,不退反进。
指尖规则之力精准迸发,金红光丝如同利刃翻飞。
但凡靠近的暗影诡影,触碰到规则光线的瞬间,直接被切割瓦解、化为飞灰。
没有轰鸣巨响,只有无声湮灭。
经历过终极煞核对冲、战力彻底质变之后,这些普通守禁诡物,已经根本破不了我的防御。
甚至连逼我出力的资格都没有!
许软紧随我身侧,阴眼全程扫视全场。
“左侧有规则薄弱点!结界封锁不是全覆盖,有隐形缝隙!”
“它急着铺展杀阵,禁规叠加出现漏洞,左侧屏障根基最虚!”
我目光骤然一凝,顺着许软指引的方向看去。
在普通人眼中,整片屏障密密麻麻、无懈可击。
但在我的规则解析视野里,左侧屏障纹路杂乱、衔接断层,明显是仓促催生的封禁。
这就是机会!
天黑之前,它强行调动所有后山禁规拦路,根基不稳、衔接错乱,破绽大得离谱!
“走!从左侧突破!”
我低喝一声,周身金红规则之力瞬间铺开。
不再零散切割诡物,而是凝聚成一道狭长的规则刃墙。
带着逆向破禁的力道,直直朝着左侧薄弱屏障狠狠劈落!
嗤——!
刺耳的规则碎裂声骤然响起。
厚重漆黑的煞障,直接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狭长缺口。
紊乱的禁规纹路大面积崩碎、消散,露出一条短暂的进山通道。
通道之外,就是通往后山的蜿蜒山路,黑漆漆一片,死寂得让人发慌。
缺口成型的瞬间,周围躁动的煞灵瞬间疯魔。
无数诡影调转方向,疯狂朝着缺口聚拢,试图重新封堵路径。
高空的黑雾分身更是暴怒到极致,漫天阴气疯狂回笼,想要修补屏障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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