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大旱!半个大华颗粒无收(1 / 1)

“京城急信。”

影一自墙头翻落,膝头点上青石,双手托起一封火漆封口的信,火漆上印着楚天风的私印,信角沾着一路风尘。

楚落落接过来,拇指掐开火漆,抽出信纸展开。

第一行才入眼,她嘴边那点笑便收了回去,越往后看,小脸越绷。

楚渊端着空酱肉盘从前院回来,瞧见女儿这副模样,随手把盘子搁在石桌上。

“出什么事了?”

“大旱。”

楚落落把信递过去,嗓子发沉。

“从四月到现在,中原六府,加上关中三府,两个多月没落过雨。”

楚渊接过信,借着廊下灯笼往下看,那双看惯军报的眼睛越读越沉,眉间折出深痕。

“九个府。”

这三个字在他齿间转了一圈,才落出来。

“中原是大华粮仓,关中是旧都根基,这九府加起来,占了大华将近一半耕地。”

“还不只这个。”

楚落落指向信末。

“二哥在后头附了粮储表。”

楚渊翻到背面,楚天林的字一笔一画端得厉害,常平仓存粮,各路调运损耗,流民安置开销,密密列了满页,最后有一行被朱笔圈了出来。

看到那行朱笔,楚渊半晌没言语。

“按眼下存粮。”

楚落落替他把那行数念了出来,她看过一遍便记在脑子里。

“若下个月还不下雨,秋粮绝收,国库余粮,只能撑到入冬。”

楚渊抬起眼。

“入冬以后呢?”

“入冬以后,路边会倒满饿死的人。”

楚落落的小手攥住信纸一角。

“九个府,几百万张嘴。”

院中静了下去,灶房那边还传来弟子们的笑闹声,隔着一重院墙飘过来,反倒衬得这边凉得发空。

楚渊把信纸折回去,在掌中捏了捏。

“你大哥怎么说?”

“大哥已经下旨调南方余粮北上,可运力跟不上。”

楚落落皱着小脸,将信中所写一句句倒出来。

“南边的粮要走水路,再转陆路,几千里地,路上耗得多,还有人趁乱抬粮价。”

她停了停,腮帮子鼓了一下。

“真送到灾区,十成粮能剩六成,已算老天给脸。”

“大哥在信末问落落,有没有办法。”

楚渊没有立刻开口。

他在战场上打了半辈子仗,刀枪箭雨见得多,攻城拔寨也能推演出路数,可老天不落雨,任你是开国皇帝,还是镇北元帅,都变不出半滴水。

这灾,比敌军更难打。

他在院里走了两步,回身看向女儿。

“落落,你空间里的灵泉水,能浇多大一片地?”

楚落落咬着下唇,认真掰算。

“从前灵泉水满一池,省着用,能浇一千亩地。”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比划。

“后来两枚龙佩合到一处,空间长大一倍,灵泉池也跟着扩了些,如今么……”

她停了一息。

“大概能浇五千亩。”

楚渊点头,又问。

“九府旱地,加起来多少?”

楚落落伸出的手指慢慢收了回去,嗓音也低了。

“几百万亩。”

楚渊长长吐出一口气,背着手望向院外黑沉沉的山影。

“五千亩,对几百万亩。”

他道。

“落落,这是杯水车薪。”

“落知道。”

楚落落蹲下去,下巴搁在膝头,两个小揪垂在脸边。

“灵泉水再金贵,也浇不过九个府。”

“这头一府还没浇完,后头八府的人已经等不起了。”

说到这里,她抬起脸。

“再说,灵泉之源是空间的根本。”

“上回东海收船,华山瞬移,已经把灵泉耗到见底,差点伤了空间根基。”

“这回若为了浇地抽干灵泉,往后再遇上大事,落落手里连底牌都没了。”

楚渊蹲下来,与女儿平视,掌心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你想得比爹周全。”

“所以不能只靠灵泉浇地。”

楚落落把脸埋进膝头,声音闷在衣料里。

“得想旁的路子。”

“一个能顾住九个府,顾住几百万亩地的路子。”

“以工代赈,开仓放粮,南粮北调,这些你大哥都已经在办。”

楚渊一根根数给她听。

“能调的粮调了,能放的仓也放了。”

“眼下缺的,是粮,是水,是雨。”

“雨……”

楚落落含着这个字,忽然没再往下说。

她从楚渊身边站起,绕过石桌,走到后院空间出口旁,蹲下身去。

楚渊跟过去,顺着她看的方向望了一眼,可那片天地只认楚落落,旁人什么也瞧不见,只能看见女儿对着空处出神。

“落落?”

楚落落的意识沉进空间。

灵泉池畔,那株金色作物又拔高了一截,如今已有三尺来高,茎秆粗壮,顶端那穗金色籽实彻底成形,沉甸甸垂着,将茎身压弯。

每一粒籽都饱满坚硬,金光贴在壳上,凑近能闻见淡淡谷香,带着新米和麦子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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