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再不说?小白的口水可要滴下来了!(1 / 1)

神威号靠上明州港那日,码头从栈桥挤到石阶,挑担的,卖鱼的,抱孩子的,全伸着脖子往船上瞧。

楚落落没露面。

船舱最底下一层,藤原信长被铁链扣住手脚,背后绑着一根粗木柱,柱身还带着海水浸出的咸潮味。

黑甲早被扒了,只留一件薄里衣,胸前和袖口沾着旧血,是昨日摔出来的伤。

楚落落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他正前方,两只脚够不着地,晃也不晃。

小白伏在她脚边,蓝眼珠盯住藤原信长的喉管,尾巴尖一下下扫着木板。

影一立在舱壁阴影里,身形被灯火吞去半边。

“说吧。”

楚落落咬着一片地豆干,腮帮子鼓了鼓。

“京城有多少人,藏在哪儿,准备做什么。”

藤原信长偏过脸,只把半张肿着的侧脸留给她。

“我不会再吐半个字,昨日那些话,是我失口。”

楚落落瞥了他一下,不催。

她低头揉了揉小白的耳朵。

“小白,张嘴。”

小白起身,慢吞吞走到藤原信长跟前。

它如今已有半人高。

嘴一张开,两排牙在昏暗船舱里白森森亮出来。

犬齿比成年人的拇指还长,白虎身上的灵气贴着舱板漫过去,连油灯火苗都矮了一截。

藤原信长脸上的血色往下退。

小白又凑近半步,鼻息扑在他脖颈上,热烘烘的,夹着野兽腥气。

藤原信长后背抵紧木柱,被缚住的手腕抖得铁链轻响。

“说不?”

楚落落又问。

藤原信长嘴唇抖了两下。

小白把嘴张得更开,涎水落在他膝上,啪嗒一声。

“我说!”

藤原信长嗓子劈了音。

“把它弄走,我说!”

楚落落拍了拍自己的膝头。

小白转身回来,趴回她脚边,低头舔爪子。

藤原信长喘了半晌,汗从额角一路淌进衣领。

“京城,十七个暗桩。”

他吐字断断续续。

“三家商铺,都在东坊,一家卖绸缎,一家卖药材,一家开茶楼。”

“两座客栈,城南清风客栈,城北福来客栈。”

“还有一个人,在你们工部当差,九品小吏,叫赵平。”

楚落落掰着手指头数。

“三加二加一,六个,还有十一个呢?”

藤原信长吞了口唾沫。

“城西有五户民宅,住的都是我的人,装成寻常商户。”

“城东码头仓库有两处,里面存着兵器和银两。”

“还有四个人散在各处,只负责传话,没有固定住处。”

他把地址一个接一个报出,越说越慢,到最后嗓子里全是干涩气声。

楚落落听完,转头去看影一。

影一已经铺纸落笔,第一张写满后,又换了第二张。

“还有吗?”

楚落落问。

藤原信长摇头。

“没了,全在这里。”

楚落落盯了他三息。

“小白。”

小白耳朵立起。

藤原信长整个人往后一缩,铁链被扯得哗啦响。

“真没了,全交代了!”

楚落落从小板凳上跳下来。

“影一,飞鸽传书,今夜以前送到大哥手里。”

影一把纸折好,收入怀中。

“属下这就去。”

当夜,京城灯火未歇。

御书房里,楚天风展开密信,看完一遍,又从头看了一遍。

信纸放下时,他攥了攥拳,片刻后松开。

“传禁军统领,传暗鸦京城所有在编人手,即刻入宫。”

一个时辰后,京城东坊绸缎铺后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瀛洲人从床榻上被拖下去,嘴里塞着布,手脚捆得严实。

同一时刻,城南清风客栈二楼窗纸碎落。

暗鸦从窗外翻入,两个住客刚碰到枕下短刀,手腕便被反剪到背后,脸贴在地板上。

城西五户民宅,禁军分五路同时破门。

火把一举,院中暗格被撬开,箱中银两和兵器露了出来。

城东码头仓库,楚天林带着钱庄署的人赶到。

两处地下暗室被撬开,铁箱一排排码在里头,箱盖上还有潮气留下的斑痕。

楚天林掀开一只箱子,满箱白银锭映着火光。

他翻了几块,嘴角抽了抽。

“四万两,瀛洲人倒舍得花钱。”

他让人把箱子抬到院中,一箱一箱点数造册。

工部值房里,赵平被两个禁军堵在案后。

官服还穿在身上,人已经软在椅边,脸色白得吓人。

禁军从他抽屉底下翻出密信,还有一枚鹤见藩铁牌。

天亮前,十七个暗桩尽数落网。

没有漏掉一个。

太和殿内,楚天风坐在龙椅上听人回禀。

影一的声音从殿角传出。

“十七处已清理完,共抓获瀛洲间谍二十九人,缴获白银四万一千两,短刀一百二十把,密信三十余封,海防图残本两份。”

楚天风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密信里写了什么?”

“大半是日常联络,其中三封提到大华陨铁矿方位,还有造船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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