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把那朵冰莲花放进一只瓷碗里,又从灵泉源头接了小半碗泉水。
花瓣碰到泉水的瞬间,开始溶化。蓝色的汁液一缕一缕地渗进透明的泉水中,整碗水慢慢变成了淡蓝色,散发出一股清凉的药气。
她蹲在空间里,伸手搅了搅。
浓度够了。
一朵冰莲配灵泉水,能熬出三百份药汤。五朵冰莲就是一千五百份。城南目前的感染人数是六千多。不够。
但冰莲还在长。
先把第一批送出去。
楚落落把那碗药液收进空间,一闪身回到寝殿。殿外天色将明未明,她推开门,迈着小短腿往太和殿方向走。
走到半路,遇上了楚天林的亲卫。
亲卫看见她,赶紧行礼。
殿下,晋王殿下让属下来传话,今晨城南又增了八百多人发病,刘院判那边的药片快用完了。
楚落落点了点头。
落落知道了了。去告诉二哥哥哥,落落的药药好了了。让他准备碗碗,很多很多碗碗。
亲卫愣了一下,领命跑了。
半个时辰后,楚落落站在城南隔离线外面。
楚天林的马车先她一步到的。他已经从各处调来了一千只粗瓷大碗和三十口大铁锅,就摆在隔离线外的空地上。
楚落落从怀里掏出那碗冰莲药液,递给楚天林。
二哥哥哥,这个倒进大锅锅里,加水水,一碗药药兑三十碗水水,搅匀匀。一个人喝一碗碗就够了了。
楚天林接过碗,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凉气扑面。
这就是你说的能治根的药?
嗯。冰莲莲。落落自己种的的。
楚天林没有多问。他转身对随行的军士下令。
把三十口锅全部架上,烧热水。药液分成三十份,每锅一份,兑满水搅匀。碗洗干净,排好队。
军士们立刻忙碌起来。
楚落落站在旁边看着锅里的水烧开,蓝色药液倒进去,翻滚了两下,整锅水变成了浅蓝色。药香顺着蒸汽飘散开来,隔离线那边有几个病人抬起头,嗅了嗅空气。
殿下,药熬好了,先给谁送?楚天林蹲下来问。
楚落落往隔离线里面看了一眼。
先给病得最重的人人。还有有,刘老爷爷爷在哪里里?
楚天林的脸色变了一下。
刘院判在临时医馆里。他昨天开始就没怎么休息,一直在给病人看诊。今早传话说他还能撑。
他骗你你。楚落落迈着小短腿跨过拒马,往隔离线里面走。
楚天林想拦她。
落落,里面危险。
落落不怕怕。落落百毒不侵侵。
楚天林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拦。他跟在后面,让十名亲卫抬着药锅一同进入疫区。
临时医馆设在永安坊的一座祠堂里。门口躺了一地的病人,呻吟声此起彼伏。两名太医蹲在角落里给人灌药,忙得额头全是汗。
楚落落走进祠堂,一眼就看到了刘仁和。
老太医坐在一把椅子上,背靠着墙,闭着眼睛。他的脸色蜡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嘴唇干裂发白。右手搭在膝盖上,微微发抖。
楚落落走到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烫得厉害。
刘老爷爷爷。
刘仁和睁开眼睛,看见楚落落站在面前,挣扎着要站起来。
公主殿下,您怎么进来了?这里是疫区,您万万不可
他话没说完,剧烈地咳嗽了一阵,整个人弓着身子,咳得脸都涨红了。
楚落落等他咳完,拉住他的手腕。
刘老爷爷爷,你发烧了了。你昨天就发烧了了,是不是是?
刘仁和沉默了两息。
老臣没事。还有那么多病人等着,老臣歇一会儿就好。
骗人人。楚落落转头看了一眼楚天林。二哥哥哥,盛一碗药药来来。
楚天林亲自端了一碗蓝色的药汤过来。
楚落落双手接过碗,递到刘仁和嘴边。
刘老爷爷爷,喝了了。这个能治根根。
刘仁和看着碗里淡蓝色的液体,又看了看楚落落的眼睛。
这是公主殿下的神药?
嗯。落落自己种的冰莲莲。喝了了就不烧了了,肚子也不疼了了。
刘仁和接过碗,双手颤着,仰头把一碗药汤喝了个干净。
药汤入喉,一股凉意从咽喉直灌胃脘。
刘仁和的身体晃了一下。
在场所有人都盯着他。
十息。
刘仁和额头上的汗开始消退。
三十息。
他蜡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黄色褪去,红润一点一点地浮上来。
五十息。
刘仁和的手不抖了。
一百息。
他站了起来。
站得稳稳当当的,腰板挺直,两腿有力。那张刚才还蜡黄干裂的脸,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刘仁和举起自己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手心,又看了看手背。他的手指不再颤抖,指甲从青紫色变回了正常的淡粉色。
他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沉闷的堵塞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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