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站在那张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前。
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历史的尘埃。
他身后的楚天风和楚天林,浑身还带着未散尽的煞气。
眼神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不安。
楚天林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但难掩其中的忧虑。
“父亲,我们查抄的银两虽多,但国库早已被那老皇帝和贪官们蛀空了,如今里面老鼠都能饿死。”
“我们自己的军饷还能支撑,但刚刚归附的十万京营,还有这满朝文武的俸禄,都得从这些抄家款里出。”
“这笔钱看着多,可要维持整个朝廷的运转,恐怕……”
楚天林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这笔巨款是救命钱,是稳定新政权的基石,一分一毫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楚渊缓缓转过身,没有看自己的儿子,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殿外。
天色已经蒙蒙亮,金色的晨曦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洒在皇城的琉璃瓦上。
却照不进京城百姓那早已破败不堪的家。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楚天风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就在这时,一个软糯糯的声音从门槛处传来。
“爹爹,饿饿。”
楚落落不知何时已经啃完了那个大鸡腿,正揉着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仰着脸看着楚渊。
她的大眼睛清澈见底,倒映着父亲高大的身影。
“落落,饿饿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小嘴微微嘟着。
楚渊的心猛地一软,脸上那如同万年寒冰般的表情瞬间融化了些许。
他大步走下台阶,来到楚落落面前,弯腰将她小小的身子抱了起来。
“爹爹的落落饿了?”
“嗯!”
楚落落重重地点了点头,小手指向殿外的方向。
“他们,也饿饿。”
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楚渊看到了那些早起为了生计奔波的百姓。
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中充满了麻木和对未来的绝望。
即使昨夜抓了那么多贪官,他们的生活在这一刻并没有任何改变。
楚落落的小脑袋靠在楚渊的肩膀上,用最简单的逻辑思考着这个复杂的世界。
“落落有肉肉吃,饱饱。”
“他们没肉肉,饿饿。”
“爹爹,给他们肉肉吃,好不好?”
她歪着头,大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爹爹是好人,要给饭饭吃。”
童言无忌,却如同一道惊雷,在楚渊的脑海中炸响!
是啊!
他推翻这个腐朽的王朝,为的是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坐上这张冰冷的龙椅,然后用从贪官那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去养活另一批官员吗?
不!
绝不是!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看着怀里女儿那纯净无瑕的眼神,又看了看殿外那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百姓,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天风!天林!”
楚渊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力量。
“在!”
“传我将令!”
楚渊抱着楚落落,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台阶。
他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了整个皇宫,甚至传到了宫外的广场之上。
“即刻在京城各处设立粥棚,开仓放粮!”
“务必让每一个饥饿的百姓,都能吃上一口热饭!”
此令一出,楚天风和楚天林都愣住了。
楚天林急忙劝道。
“父亲!不可啊!”
“我们抄来的粮食是不少,可京城人口百万,这样下去,不出十日便会消耗一空!”
“届时我们……”
“那就把那些贪官污吏府中的存粮,全部拿出来!”
楚渊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把他们囤积的绫罗绸缎、古玩字画,全部变卖!换成粮食!”
“我倒要看看,把这三百多个蛀虫几十年来搜刮的民脂民膏全部还给百姓,够不够他们吃上一年!”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霸气。
楚天风和楚天林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知道,父亲这是在赌!
用新政权所有的家底,去赌一个民心!
“还有!”
楚渊的声音再次提高,这一次更是石破天惊!
“昭告天下!”
“自今日起,大华境内,所有农税、商税、人头税,尽数免除!”
“免税三年!”
轰!
如果说开仓放粮只是让楚天风兄弟感到震撼。
那么“免税三年”这四个字,简直就像是一颗炸弹,在他们脑子里炸开了!
疯了!
父亲一定是疯了!
一个国家不收税,如何运转?
军队吃什么?官员吃什么?各项工程建设的钱从哪里来?
这简直是自取灭亡之道!
楚天风也忍不住跪了下来。
“父亲!三思啊!”
“此举无异于自断经脉!万万不可啊!”
楚天林也急得满头大汗。
“是啊父亲!我们现在根基未稳,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