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注意后面的书架，一个劲要往后面退。眼看后脑勺要撞到书架了，谢今安一个回捞，把青黛又拽回怀里。

他的手一直放在青黛的后脑勺，把她拽回来时轻柔地抚摸了一下青黛的脸颊：“小心后面。”

她的脸本来就烫得厉害，哪里受的了他这样一碰，更像一只烧熟的虾子。

“我......知道了。”

青黛把他的手扒拉下来，正色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谢小官人不悦，他好不容易逮住这只东躲西窜的小兔子。哪里会轻易放她走。

“你先出来。”

“啊？啊！”

青黛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人就已经被他从外面一个打横抱出来了。

她吓得赶紧搂着谢今安的脖子，一个天旋地转就已经出来了。青黛一边死死地抓住这跟稻草，一面欲哭无泪：他们是不是都喜欢隔着窗户抱人啊？

在家里休养生息的二哥哥眉头跳了跳。

谢今安把她放下，见她发间的步摇有些搅在一起，于是道：“别动。”

下一刻就低头帮她解纠缠的流苏，他的手不时能擦到青黛滚烫的脸颊。青黛不自觉就眼睛往上瞟看他，谢今安因为专注，少了平日里的那分懒散。

束起的青丝因为低着头，所以微微逗留在他的肩膀上，眉间全是平日里难以见到的正色。

谁能想到一向懒散连诏书都不急于去接的九宫大人，竟然为解少女的流苏而难道认真起来。

小姑娘眨着墨黑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专心致志的少年九宫。

谢今安注意到她，于是低低地笑一声：“你在看什么。”

他心情愉悦，一扫之前的郁闷。

“你把荷包还给我。”

谢今安动作一滞，看着青黛不像在玩笑的神色，微微抿唇。

他也有个不悦时的小动作，就是抿唇。谢今安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为何会如此烦躁。但还是动作温柔地把她头上的流苏给解开。

然后捧着青黛的脸，咬牙切齿道：“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说一遍，青黛不满地嘟囔着，正要开口：“你把——”

谢今安就已经面无表情地挤压着她肉乎乎的脸颊，把她下面的话转成一段呜咽。

“许青黛，覆水难收。”

就像我对你所有的情愫，都是覆水难收。

他本来还不悦的面容逐渐转化成一腔柔情，眼底的有青黛看不懂的情愫慢慢升起，融化在他的眸子里。

他第一次见她，小姑娘坚韧地不像话。果敢狠心，为自保对自己也下得了狠手。

那时谢今安只觉得她有些意思，比宫里宅子里娇滴滴的女人们都有意思。

就连第一次以祈福之名送她簪子也是觉得她有趣。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心脏似乎被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给占据称王了。

他开始留意关于青黛的一切，甚至还想要是自己不是九宫，只是一个普通的少年，是不是就可以多陪陪她了。

以前读政，总是不理解何为难过美人关。直到有一天，他看见青黛的剪影在屏风后面，娉娉袅袅。那一刻才知道何为覆水难收。

他想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