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既然不留,包下青楼(1 / 1)

林叶深处,宿鸟惊飞。

扑棱棱的声音,在安静的官道上格外刺耳。

程处默一勒缰绳,单手摘下马鞍旁的板斧。

他没回头,只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柴令武!”

“看见了。”

后方,柴令武抽出横刀,朝身侧护卫递了个眼色。

两个穿粗布短打的汉子立刻翻身下马,猫着腰钻进密林。

动作很快。

快到没有一点多余声响。

他们不是国公府家丁。

是百骑司暗卫。

片刻后,林子里传来两声闷响。

很快,两名暗卫拖着两具尸体走了出来,随手往官道上一扔。

尸体穿着猎户衣服,脖子被拧断,嘴角还挂着黑血。

程处默翻身下马,用斧柄拨开尸体下巴,看了一眼。

“服毒自尽。”

他站直身子,啐了一口。

“死士的规矩,一被发现就咬衣领里的毒囊。”

“娘的,这一路第五拨了。”

马车内。

武曌撩起一点车帘,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们不是来杀人的。”

她放下帘子,声音很稳。

“只跟踪,不交手。”

房遗爱趴在软垫上。

这几天一路颠簸,他背上的伤口反反复复,刚长出的新肉又痒又疼。

疼得人心烦。

他懒洋洋换了个姿势,声音没什么力气。

“左边御史台,右边国公府,暗处还有百骑司。”

“谁这时候敢动刀,那就真是奔着谋反去了。”

“长孙无忌不傻。”

“他这是在点数。”

车帘外,程处默皱眉。

“点什么数?”

“点咱们带了多少人,摸咱们的底。”

房遗爱打了个哈欠。

“既然他们想看,那就让他们看清楚。”

“进盐州城。”

……

两日后。

盐州。

城墙低矮,墙皮掉了不少。

城门上方,“盐州”两个字也缺了笔画,看着灰扑扑的,透着一股多年没人修的破败感。

但城门外一点也不冷清。

路边全是流民。

破帐篷一个挨一个,衣衫褴褛的人缩在风里,眼睛发直。

官道两侧架着几口大锅。

锅里煮着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

几个衙役拿着水火棍,懒洋洋地维持秩序。

像是在赈灾。

又像是在做样子。

车队刚到城门前,就被拦下。

马周骑着一匹瘦马走在最前面。

他身上那件绿袍洗得发白,却穿得板正。

他从怀里取出御史台堪合,递给守门的城门郎。

城门郎接过去,只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他没行礼,反倒后退半步,转身冲城内高喊。

“刺史大人!”

“御史台马大人和京中贵客到了!”

话音刚落,城门里很快走出一群官员。

为首那人穿着绯色官服,年过半百,留着一绺山羊胡。

脸上的褶子堆在一起,笑得比花还热闹。

盐州刺史,崔敬。

清河崔氏旁支。

在盐州当了八年土皇帝。

“下官盐州刺史崔敬,拜见马御史,见过四位小公爷。”

崔敬一撩官袍,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

规矩挑不出半点错。

马周没有下马,只居高临下看着他。

“崔刺史消息倒是灵通。”

崔敬站直身子,叹了口气。

“本州突发流民潮,下官日夜在城楼督导赈灾,刚好盼来京中贵客。”

“只是盐州穷乡僻壤,如今又逢灾年,怕是要委屈诸位了。”

马周盯着他。

“我等奉旨巡查盐政,不讲排场。”

“驿站清扫几间空房即可。”

“带路吧。”

崔敬脸上立刻露出为难。

“马御史有所不知。”

“前几日盐州下属三县接连遭遇匪患,折冲府将士全部回城驻扎,如今驿站已经挤满了。”

“实在腾不出半间空房。”

马周眼神冷了下来。

“驿站住满了,州府客房总有吧?”

“也不巧。”

崔敬连连叫苦。

“今年收成不好,各地粮商涌入盐州屯粮,把城里大大小小的客栈都包了。”

“如今盐州城,真是一铺难求。”

程处默在后面听得火大。

他拎着斧子上前一步。

“没地方住?”

“那本将去折冲府军营里睡!”

“王武那孙子在哪?让他滚出来见我!”

王武。

盐州折冲都尉。

太原王氏门生。

崔敬面对程处默的杀气,竟然半点不慌。

他反而弯腰赔笑。

“小公爷息怒。”

“王都尉昨夜亲自带兵出城剿匪去了,归期未定。”

“军营乃军事重地。”

“无都尉将令,外人擅入者……”

他说到这里,声音轻了些。

“斩。”

最后一个字不重。

但意思很重。

程处默气得直接笑了。

“行,真行。”

“长孙无忌教你们的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