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常诚通过三次极其惊险的传导球,终于在右侧45度角撕开了一道稍纵即逝的裂缝。
球,来到了御子柴的手中。
此时的御子柴,正处于三分线内一步的距离。
而在他的前方,原本应该是翔阳禁区的位置,因为杉田的拉出,出现了一大片诱人的真空地带。
“机会……”
御子柴双眼血红,没有半秒钟的犹豫,那双强壮的大腿肌肉轰然爆发,整个人犹如一辆全速冲刺的重型坦克,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狠狠地切入那片真空区,直奔篮筐而去。
一步……两步……起跳……
御子柴在半空中舒展躯体,单手抓球,眼中只剩下那近在咫尺的篮筐。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将用一记暴扣吹响反击号角的那一瞬间。
一片浓重到令人窒息的巨大紫色阴影,毫无征兆地从他的斜侧方犹如遮天蔽日的乌云般笼罩了下来。
“诶?跑得这么快,简直就像是惹人烦的跳蚤一样……”
一道透着无尽慵懒与厌烦的声音,在御子柴的头顶幽幽响起。
御子柴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是他……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明明刚才还在左侧油漆区边缘的位置啊!
全场的观众在这一刻集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亲眼看到,那个身高206公分的庞然大物,仅仅只是跨出了不可思议的两大步,那双犹如大蜘蛛般恐怖的长腿瞬间吞噬了所有的空间距离。
没有深蹲蓄力,甚至没有明显的屈膝动作,紫京成那具庞大的身躯就像是反重力一般,轻而易举地拔地而起。
那双长得惊人的手臂犹如两把巨大的紫色铡刀,死死地封锁了御子柴所有的出手角度。
“你们难道还没明白实力的差距吗?”紫京成的死鱼眼中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凝视。
“别太嚣张了……你这个小子……”
在半空中,御子柴展现出了惊人的核心力量和身为王牌的绝对韧性。
他硬生生地在空中将已经举起的篮球收回腹部,腰部猛然一挺,整个人在空中不可思议地扭转了一个角度,试图在滑翔的下落过程中,从紫京成的手臂下方进行一次极其高难度的拉杆上篮。
“进啊……”御子柴在心中愤慨而狂热地怒吼。
球从他的指尖挑出,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试图绕过那片紫色的高墙。
可是……
紫京成那张总是显得没精打采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被打扰进食般的戾气。
“都说了……给我老老实实地被捏碎就好了啊!”
就在御子柴即将落地、篮球刚刚升起的瞬间,紫京成那只如同蒲扇般的大手,在空中极其不讲理地完成了一次二次发力。
他那恐怖的神经反射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手掌犹如雷霆万钧般轰然拍下。
砰……
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在篮下炸开。
篮球被紫京成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地砸在了篮板上,巨大的反弹力甚至让整个篮球架都发出了剧烈的悲鸣与颤抖。
“哇啊啊啊啊……”
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被……被盖下来了。”
“刚刚那是什么动作?!”
“那个翔阳的9号竟然在空中硬生生改变了封盖轨迹?”
“这怎么可能……那根本就不是人类能做出的神经反应。”
……
御子柴落地后因为惯性踉跄了两步,死死地盯着落在地板上的篮球,浑身冰冷。
他那引以为傲的滞空和拉杆,在那个怪物绝对的力量和臂展面前,竟然如同孩童的杂耍般可笑。
紫京成稳稳地落回地面,巨大的球鞋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无聊地甩了甩那只刚才送出大帽的手,翻了个白眼:“切,这种软绵绵的球,连捏碎的快感都没有呢!”
“干得漂亮,阿成。”藤真健司大喊一声,已经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般冲出,一把抄起地板上的篮球,吹响了反击的号角。
翔阳的反击犀利而致命。
藤真健司一个极其精妙的击地传球,直接撕裂了常诚还未完全退防的阵型,长谷川一志接球,稳稳地上篮命中。
翔阳28比3常诚。
分差再次被拉大。
常诚的众人并没有因为这一次的受挫而崩溃。他们眼中虽然有着骇然,但更多的是不甘。
再次进攻。
这一次,常诚将速度推得更快,传球的路线更加复杂。篮球在五名球员的手中如同烫手的山芋,几乎不作任何停留。
“不要停下,继续跑位。”御子柴在弧顶位置大声指挥。
杉田海斗再次提上,死死地挡住了追防的永野。御子柴借机向右侧强突,立刻吸引了花形透和长谷川的双人包夹。
就在包夹形成的千钧一发之际,御子柴的视线却没有看向篮筐,他的手腕在背后极其隐蔽地一抖,一个不看人传球,篮球犹如一枚精确制导的导弹,直接穿越了人群,飞向了左侧底角的零度角位置。
那里,常诚的神射手汤船智也,已经借助森本的无球掩护,彻底甩开了防守人,得到了一个堪称完美的空位。
“好球……”
常诚的替补席上,所有人都激动得跳了起来。
“就是这样,让翔阳那些人知道我们常诚的厉害。”
“一定要投进去啊!”
“汤船……加油……”
……
球场上。
汤船智也接到球后,立刻调整了呼吸,随后瞄准翔阳的篮筐,屈膝,起跳。
他的投篮动作犹如教科书般标准,眼神中透着对这一球必进的绝对自信。
这是他常年练习三分投射养成的肌肉记忆。
他对自己的投射能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只要这记三分投进,常诚就能续上一口命,就能有机会在后续的比赛中继续打破那个紫色怪物的防守。
然而,现实可不是幻想,都会按照自己想的那样发展。
就在汤船智也将球举过头顶、即将拨腕出手的那个刹那。
一股犹如实质般的恐怖压迫感,如同飓风般从他的侧方狂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