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信了。”

森川刚红了眼，他接到传球，没有再传球，也没有拉到外线，而是硬生生朝着内线冲了进去。

他要灌篮。

他要当着紫京成的面，把球狠狠砸进篮筐。

“森川……”

北野教练在场边惊呼一声，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森川刚全速冲到篮下，双脚猛地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双手举球，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篮筐砸去。

“给我进去啊……”

他嘶吼着，面目狰狞，心里的不甘、愤怒、骄傲，全都灌注在这一扣里。

可就在篮球即将砸进篮筐的刹那，一只宽大的手掌，再次出现在了球的正上方。

是紫京成。

他不知何时已经追上了森川刚，一巴掌就拍在了篮球上面。

啪……

一声震彻全场的闷响。

篮球被硬生生按了回去，连带着森川刚整个人，都被这股巨力拍得失去平衡。

扑通……

森川刚重重摔在地板上，滑出去好远。

肩膀火辣辣地疼，可更疼的，是他的内心。

紫京成落地后，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森川刚，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烦不烦啊。”

“明明没天赋，还像个傻瓜一样反复折腾。”

他不是在嘲讽，只是真的觉得麻烦。

一次次冲过来，一次次被盖飞，没完没了，还有那种热血火头的冲劲，感觉和他很犯冲。

“篮球本来就是比身体的运动。”紫京成的声音平淡得毫无情感，“以前你比别人高、比别人壮，所以你能赢。现在你比我矮、比我慢、跳得没我高、力气没我大，所以你会输。”

“这不是很正常吗？”

“没天赋就别硬撑了，看着都累。”

一句句，没有脏话，没有羞辱，只是最直白的事实。

可偏偏是这种不带情绪的陈述，像一把把冰冷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森川刚最痛的地方。

他撑着地板，想站起来，可手臂却在发抖。

是啊！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在绝对的天赋差距面前，都像是个笑话。

他练了三年的低位技术，人家站着不动就能顶开。

他练了三年的弹跳，人家踮踮脚就比他跳得高。

他引以为傲的防守和进攻，在这个人面前，连小孩子过家家都不如。

原来……真的是没用的吗……

森川刚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不受控制地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的斗志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场上的北穹队员们，看着失魂落魄的森川刚，心里最后一点火苗也熄灭了。

连队长都输成这样，他们还能怎么样？

士气像退潮一样飞快跌落。

传球开始频频失误，投篮越来越歪，甚至有人拿到球后，下意识地就往外线传，根本不敢往内线看一眼。

恐惧和绝望，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反观呷幺芝这边，却是越打越顺。

北穹防守强度一降，他们立刻抓住机会，反击一波接一波。

浅野修突破上篮得手，相泽凉三分命中，山本拓真急停跳投拿下比分……

比分牌上的数字，开始一点点跳动。

2比0。

7比0。

15比0。

26比0。

分差越拉越大，比赛的悬念却越来越小。

所有人都知道，北穹输了。

彻底输了。

紫京成依旧站在篮下，偶尔动两步，随手挥挥手，就能化解掉北穹零星的反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倒计时的读秒声，在每个人的心里响起。

10……

9……

8……

北穹的队员们站在场上，像是丢了魂，连最后一攻都懒得组织了。

他们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噩梦。

嘟……

终场的哨声，悠长而响亮，划破了整座体育馆的寂静。

电子记分牌上，鲜红的数字永远定格。

呷幺芝国中45比偶0北穹国中。

45比0。

又是一个45比0。

不只是命运使然还只是一个巧合，和半决赛零封牧北的分数，分毫不差。

球馆里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随即，山呼海啸般的惊呼、呐喊、议论声，像火山喷发一样彻底爆发出来。

“45比0，又是零封。”

“我的天……北穹可是北海道的王者之一啊！就这么被剃光头了？”

“怪物……简直就是杀人不见血的怪物。”

“北海道变天了，真的变天了。”

“从今天开始，北海道双雄不复存在了。”

……

咔嚓……咔嚓……咔嚓……

记者们疯了一样按动快门，镜头死死对准篮下那个紫发少年。

明天的头版头条，已经不用想了。

新王登基，零封夺冠。

这绝对是北海道国中篮坛近十年最震撼的新闻。

球场上，呷幺芝的队员们愣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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