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风呼啸如刃,狠狠刮过山林!
炭治郎的身躯被巨力掀飞,整个人在空中飞速倒飞,漫长的失重感死死攥住他的身躯。高空疾驰的眩晕感不断蔓延,直到倒飞的势头缓缓衰减,他才猛地回过神。
“糟了,要坠地了!”
这般高度狠狠砸落,绝对会筋骨重创!生死一瞬,炭治郎脑中电光火石,瞬间想出卸力之法。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澄澈水光骤然缠满日轮刀,他借着下坠的恐怖惯性,身躯接连回旋翻转,刀刃疯狂劈砍沿途粗壮枝干。一道道缓冲、一层层卸力,硬生生将绝大部分坠势消解殆尽。
双脚稳稳踏地,炭治郎踉跄稳住身形,堪堪捡回一条命。
可他刚松下半口气,还未起身,一阵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夹杂着卑微绝望的求饶声,猛地刺入耳中!
林间气氛瞬间诡异刺骨。
炭治郎神色一凛,二话不说循声狂奔,下一秒,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僵住,瞳孔剧烈震颤!
方才从河畔仓皇逃走的蜘蛛鬼姐姐,此刻正被人肆意折磨惩戒。她整张脸庞布满密密麻麻的锋利切痕,血肉纵横,猩红鲜血不断滴落,染红了整片地面,模样凄惨到极致。
而施暴的那道单薄少年身影,看似纤细孱弱,周身却涌动着整座蜘蛛山最阴冷、最窒息的恐怖鬼气。
他便是这座山林的真正掌控者——下弦之五·累。
累冰冷的感知瞬间锁定炭治郎,苍白的脸庞缓缓偏转,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如同看蝼蚁一般淡漠盯着他,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
“你在看什么?无趣的废物,也敢窥探我的家事?”
炭治郎心头又怒又震,根本无法理解这般扭曲的行径,当即沉声质问:
“你们明明同族相依,本该彼此守护,为什么要残忍互相伤害?!”
“同族?同伴?”
累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致讥讽的冷笑,眼底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
“别用那些浅薄廉价的关系,玷污我们。我们不是同伴,是家人,是被绝对羁绊牢牢捆绑在一起的家人。”
“自家的管教,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再多管闲事,我把你剁成碎末。”
这番扭曲病态的歪理,彻底点燃了炭治郎的怒火!
他死死攥紧日轮刀,眼神澄澈却无比锋利,字字铿锵,直击要害!
“错!真正的羁绊,永远带着信任与温暖!”
“可在你们身上,我只能闻到漫天的恐惧、憎恨、屈服与厌恶!这根本不是羁绊,这是压迫!是虚伪又可悲的枷锁!”
轰!
一句话,狠狠撕碎了累赖以维系的虚假亲情!
在场两只恶鬼齐齐僵滞一瞬。
下一瞬,累眼底的漠然彻底褪去,滔天戾气骤然炸开,阴冷鬼气疯狂暴涨!
“你……”
他刚要发作,一道张狂霸道的狂笑骤然从远方炸开,粗暴打断所有氛围!
“哈哈哈!追了半天原来是只引路小虾!没想到还给我钓出了大鱼!这下总算能砍个痛快了!”
笑声狂野暴戾,裹挟着极致迅猛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来人正是风柱·不死川实弥!
他一路极速追猎鬼姐姐,速度快到撕裂气流,满耳风声轰鸣,完全盖过了先前炭治郎与恶鬼的对峙。加之树干遮挡视线,他远远只看见两只恶鬼的身影,误以为撞上了隐藏强敌,战意彻底沸腾!
一道黑影凌空落地,实弥满脸狰狞亢奋的杀伐笑意,步步逼近。
可当他看清场中全貌,脸上的狂喜瞬间僵死,表情骤然凝固。
本该在河畔死战巨型鬼父的炭治郎,竟然在这里!
他瞬间想起司空黎提前告知的情报:炭治郎会被鬼父打飞,落地遭遇真正的蜘蛛山霸主。
眼前这只气场阴冷、压迫感十足的少年恶鬼,必然就是十二鬼月——下弦之五!
暗中兜底的计划彻底暴露,实弥略显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炭治郎?真巧,你也在这。”
炭治郎满脸茫然,盯着这张陌生却强横的面孔:“你是谁?我从未见过你,你为何认识我?”
无人应答,但场中的怒火已然彻底爆表!
本就被炭治郎戳破痛处、满心暴怒的累,再被实弥这般无视般的嚣张态度彻底激怒!
一个凡人剑士屡次挑衅,又来一个狂徒闯入自家领地打扰家事!
“聒噪不休……统统给我去死!”
累眼底杀机暴涨,指尖猛地一弹!
嗖!!
数缕细如发丝、却锋利堪比神兵、坚韧无比的夺命蛛丝瞬间破空,直锁实弥咽喉!
这蛛丝歹毒至极,一旦触碰,瞬间割裂血肉、绞碎筋骨!
炭治郎瞳孔骤缩,失声急喝:“小心!快闪开!”
可话音未落,眼前只剩一道快到极致的残影掠过!
咚!!
一声闷响炸彻林间!
方才还在跪地求饶的鬼姐姐,头颅瞬间腾空滚落,身躯直接僵滞,转瞬化作细碎灰雾消散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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