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1 / 1)

旁人摇头叹息时,他已悄然攥紧胜局。

良久静默后,吉米肩头颓然松懈,长吁一口气。

汗珠沿着鬓角滑落,他肃然颔首:“耀哥,我跟定你了。”

褚天耀唇角微扬,搁下竹筷,伸手相迎:“明智之选。”

归顺既定,吉米立刻挺直腰背:“耀哥,下一步该做什么?”

“照常行事。”

他夹起一只蟹黄包,面皮柔韧,蟹膏丰腴,“时机到了,自会唤你。”

吉米怔住,嘴唇微张。

褚天耀却已垂眸,专注咀嚼。

饭毕,褚天耀携阿鬼转身离去。

风卷残云,只余吉米伫立原地,衣角翻飞。

他尚不知晓——

二人足尖刚踏出酒楼,便直奔尖东而去。

那里,正是连浩龙盘踞多年的虎穴!

两昼夜倏忽而逝。

子夜时分,和联胜、东星、忠信义三大势力齐动。

刀光映着霓虹,铁棍砸碎长街寂静。

整座港岛骤然屏息,暗流撕裂夜幕。

无人知晓风暴缘起何处。

满城惊疑,如雾弥漫。

凌晨时分,万籁俱寂。

蒋天生正与方婷相拥于豪华卧房的软榻之上。

刺耳的铃声骤然撕裂宁静,他眯着眼抓起床畔话机。

“哪位?”

嗓音沙哑含糊。

听筒里传来急促话语,他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捏得发白。

“此事当真?”

声音陡然压沉,透出森然寒意。

方婷被惊醒,藕臂轻缠他腰际,唇角微扬:“亲爱的,出什么事啦?”

语调绵软如蜜。

往日此刻,他早被撩拨得心猿意马。

今夜却只垂眸盯着地板,喉结滚动一下,冷声吩咐电话那头:“按兵不动,等我到场——倒要看看那头老骆驼耍什么把戏。”

话音未落,听筒已重重扣回原处。

他翻身下榻,三两下套好西装,临出门只撂下一句:“紧急事务,你先安歇。”

方婷怔在原地,指尖无意识绞紧被角。

她忽然弯起嘴角,指尖轻点手机屏幕,拨通了健身教练的号码。

铜锣湾向来霓虹不熄,彻夜喧嚣。

可今夜长街空荡,唯余刀锋寒光凛冽。

上千名纹身汉子静立街面,刀鞘映着惨白路灯。

偶有醉汉踉跄而过,瞥见这阵仗,酒全吓醒了,跌撞着逃开。

若自高处俯视,整条街似一条蛰伏的钢铁巨蟒。

街道尽头空旷处,人群如潮水分作两股,壁垒森严。

人数占优那方阵前,稳置一张木凳。

驼背中年端坐其上,灰白鬓角掩不住凌厉气度。

东星龙头骆驼,亲临此地督战。

他双目阖拢,对太子与大佬B灼灼逼视浑然不觉。

只因蒋天生未至,无人够格开口。

雷耀扬袖手旁侧,唇角微扬,静观其变。

金毛虎沙蜢却啐出耳垢,嗤笑:“腿抖成这样,尿裤子了?洪兴打仔不是挺横?来啊!”

大佬B须发倒竖:“滚出洪兴地界!再放肆,砍你脑袋!”

太子屈指轻响,斜眸扫去:“伤疤结痂就忘了疼?要再躺一次?”

港岛两大势力积怨数十年,血火交锋早已烙进骨子里。

太子与沙蜢曾数度刀锋相抵,后者屡次濒死逃生。

旧恨翻涌,眼底杀机如刃出鞘。

沙蜢喉结滚动,一字一顿:“这次,连本带利,全剁给你看!”

小弟们闻声蜂拥向前,唾沫横飞。

师爷陈耀忽抬手,声不高却压住全场喧嚣。

夜风卷着枯叶掠过青石阶,陈耀垂眸凝视椅中 ** 的骆驼,喉结微动:“骆哥今夜兴致真高,竟挑这寒夜登门,还带齐了人马?”

骆驼眼皮未掀,指节轻叩扶手,似在数更漏。

陈耀指尖蜷紧又松开,笑意浮于唇角:“咱们底下兄弟偶尔擦枪走火,本是常事——江湖浪头打个水花罢了。”

见对方仍如泥塑,他腰背缓缓挺直:“可若真要掀桌,总得亮出个由头吧?洪兴不是路边摊档,一拍即散。”

“胜负未定,骆哥真想把路走窄了?”

“呵。”

骆驼眼帘骤掀,瞳仁如淬冰刃,扫过陈耀面门:“走窄?你算哪根葱,敢教我走路?”

他脊背离椅而起,阴鸷气压如潮漫溢:“我踩着刀尖入行时,蒋震还在码头数麻包!你这白纸扇,连递茶都不配站我左手边。”

陈耀喉间发紧,额角沁出细密冷汗,后退半步撞上廊柱。

洪兴诸堂主攥拳咬牙,青筋暴起。

忽有玉佩轻响破寂。

“骆哥火气熏得灯笼都晃了——莫非天生备的茶凉了?”

众人肩头一松,齐刷刷让开三尺宽道。

陈耀疾步取来紫檀圈椅,椅脚刮过砖地,发出短促涩响。

蒋天生衣袖轻扬,指尖叩着紫檀扶手,笑意未达眼底:“骆兄今儿踏月而来,倒叫我这铜锣湾的茶都凉透了。”

骆驼斜倚门框,指节慢捻腰间玉佩,喉间滚出低笑:“消息比风还快的人,何须我递帖子?你这脚程,倒比我靴底沾的灰还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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