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满面堆笑提及别久未见邓伯,关切探问其安康状况如何。
乐少温言回话称长辈康健如昔,常赞颂骆哥过往功绩,坦言敬佩之情难以言表,临行前还嘱咐务必多多请教经验。
骆驼抚掌大笑摇头婉拒,谦称年岁已高,未来重担注定交由年轻一辈肩负。
骆驼喉间滚出阵阵粗粝笑声。
他抬手虚压半空,指尖朝着空椅轻点。
阿乐,此处可以歇脚。
少年颔首致谢,顺势在软榻上端正身形。
目光投向卧席间的残缺躯体,袖口微扬。
身旁的随从默契上前,将精致礼盒与鲜妍花束妥善安置。
嗓音刻意放低了些许,试探般询问境况。
此次遭逢横祸,可曾损及根基?
乌鸦勉强扯动嘴角作出宽解模样。
不过是寻常磕碰,断气尚且早着呢。
长叹骤然拔高,眉宇间凝结起沉郁愤懑。
那厮行事向来恣意妄为,眼底哪容得下半粒尘埃。
孰料报复手段竟残忍至此。
生生绞下一截肢体,此举早已彻底冲破底线。
榻上容颜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瞳孔深处翻滚出灼人怨毒。
齿关死死咬合,碾出血丝般的低吼。
褚天耀!!!这笔孽债绝对不容轻纵。
既然削去我的左膀,我便要抽 ** 的热血。
不,直接索取你的魂魄。
激赏之意溢于言表,指腹重重拍击案几。
闯荡这方天地,向来讲究因果兑现。
施予过滴水之恩便要涌泉相报,招惹过半丝戾气就得百倍奉还。
眼风悄然掠向右侧老叟,指节在扶手上轻叩两记。
骆哥,僭越打听一句,针对眼下 ** ,东星究竟作何布局。
老者的眉心骤然拧成川字,眸底掠过一丝晦暗幽光。
并未急于作答,反而将话题反抛回来。
阿乐,近日事务繁杂,此番折返绝非仅仅为了探望我这糟老头子。
无需铺垫客套话,直言意图便是。
凭着我与邓伯那点微薄资历,定然为你兜住局面。
暗自咒骂对方太极推手玩得精妙,面上依旧维持温润笑意。
开门见山剖白来意,专为乌鸦的劫难而来。
特意向您递上助力,分担几分压力。
协助二字倒是抬举了我。
老者从容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挑开浮沫。
不知具体何种棘手的麻烦,值得阁下不辞辛劳跋涉至此。
阴沉色调顷刻笼罩眉眼,语速放缓加重力道。
此次靓仔耀敢动手废人,想必您早有雷霆准备。
晚辈纯粹是过来助阵助威,添一块响石。
言语间的姿态仿佛褚天耀化作滔天巨浪。
沙蜢冷哼一声,唾沫星子砸在桌沿溅起碎屑。
凭我单骑便可将他逐出港岛地界。
岂能沦落到需要他人插手的田地,当真可笑。
附和声紧接着响起,脊背挺得笔直,神情透着睥睨天下的狂态。
外界吹捧的什么风云翘楚,传闻中的索命判官罢了。
哼,我司徒浩南向来视若蝼蚁。
和联胜那边铩羽而归,并不意味着我们东星拿他毫无办法。
雷耀扬始终缄默不语,眼皮半阖掩盖住全部思绪。
唯有余光瞥向对面时,眼底掠过一抹意味深长的涟漪。
来意本就昭然若揭,此刻更是板上钉钉。
只是有些难以参透其中关窍。
单为拿下褚天耀,值得劳驾乐少亲自踏足此地吗?
这般看重是否有些过头,莫非那青年真有那么棘手?
坐拥庞大根基的和联胜,竟真被那小子逼入僵局。
浩南先前提及的担忧,阿乐听得真切。
沉默许久的骆驼缓缓吐息,神态颇为从容:
诸位所言非虚,本派立世百载,威压港岛水域,
名叫靓仔耀的晚辈终究是些微末小卒。
只需轻抬贵手便能彻底碾碎对方。
乐少推辞相助的好意,坦言自家资历尚浅。
绝不容许年轻一辈随意践踏尊严底线。
骆驼眉梢微挑,语气透着几分探究。
听闻此言,乐少面庞未起波澜,双眸微敛:
倘若对手仅凭单一力量,此人早已陨落于尘埃。
骆驼眸光骤凝,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近日和联胜与褚天耀交锋的变故,早已渗透至港岛武林深处。
阁下对此必然心知肚明,无需多余赘述。
乐少神色笃定,语调平稳铺陈开来:
那人确有几分手段,竟能暗中串联各方势力。
促成洪兴与倪家联手,借机给我们制造麻烦。
眼下这三位早已结成铁板一块,休戚与共。
若非顾忌三方合围的局面,怎会放任那狂徒苟延残喘。
正是仗着这股底气,他才愈发猖獗跋扈。
甚至公然无视东星颜面,肆意发动攻势。
知晓阁下从未将此子视为眼中钉。
但若洪兴跟倪家介入角力,风向定会突变。
届时阁下恐怕也得做出适当妥协。
骆驼仰头发出爽朗笑声,随即收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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