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1)

只是法度摆在这儿容不得当街逞凶。

还请给个台阶下。

旁观的笑面虎镜片后掠过一丝安然的弧度。

有了穿制服的镇场子煞星想必收敛爪牙。

挨刀的晦气总算暂时躲过一劫。

褚天耀唇线牵起淡淡笑意回应点头。

陈sir既然开了金口自然全盘照单全收。

肌肉彻底松弛的刹那乌鸦瘫软在地。

九死一生捡回条残躯实在难得。

这具残破躯壳顽强得仿佛磐石一般。

笑面虎推了推镜架眸底漾开欣慰神色。

陈家驹背脊微倾吐出浊气卸下防备。

他原本顾虑那煞星不肯给官方颜面。

倘若真逼到墙角也只能拔刀相向。

若非情势所迫谁愿轻易踏入火坑。

褚天耀的份量足以匹敌一方霸主。

蒋天生与之抗衡皆需掂量轻重。

任谁面对这等煞星都得退避三舍。

众人紧绷的神经尚未完全松弛,变故却在瞬息之间骤然降临。

褚天耀吐露的话语将全场震醒,倘若轻易任由那人离去,

麾下弟兄平添的创伤岂非全盘落空。

字句沉重砸向人群 ** 。

乌鸦身躯骤然僵硬凝滞不动,笑面虎心底迅速蔓延不安阴霾。

他疾步跨前压低嗓音劝阻,阁下行事切莫断了回旋余地。

歉意早已递达求饶姿态也摆足了,何必步步紧逼徒生怨怼。

宽宏大量的古训当真适用眼下么,褚天耀唇角缓缓扯出讥讽弧度。

处世法则里从未收录过妥协二字,唯晓得斩尽祸根方能换来安宁。

此番能保头颅纯粹倚仗侥幸,多吐半个音节便连同你一并抹杀。

语调骤降犹如极北冻土卷来的朔风,周遭空气仿佛凝结成寒冰。

在场诸人脊背齐齐窜起寒意,褚天耀暴喝呼唤手下名字。

烂命华胸膛猛地挺起响应,眼底骤然点燃炽烈战意。

挥刃削去那侧残肢便是命令,下颌微扬吞咽掉所有迟疑。

行动干脆利落摒弃多余念头,周遭数百名东星仔及制式制服根本未入法眼。

命运筹码早已押注于眼前男子,休要揣测后续会招来何等反噬。

指令既定便只需照办到底,灾祸牵连纯属旁枝末节无关自身。

臂膀肌理顷刻间贲张凸起,五指如精钢铸造扣死剧烈挣扎的肩颈。

惊惶神色深刻于每寸肌肤褶皱,利刃破开气流划出凄厉尖啸。

雪亮锋芒一闪即逝,骨肉分离的闷响格外刺耳。

整条右臂脱离躯干颓然坠落,殷红血雾轰然喷薄四散。

飞溅轨迹跨越两步距离波及旁人,斑驳猩红瞬间覆上陈家驹与笑面虎面庞。

二人面色刹那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目光空洞定格于前方挺拔身影。

宛若直视吞噬活人的凶煞邪祟,得势不饶人的做派透着肆无忌惮。

手段之酷烈直逼人心底线,凝如实质的杀机压迫得胸腔发闷。

凄厉惨叫骤然撕裂长街寂静,喧嚣市井顷刻陷入绝对死寂。

唯有痛楚哀嚎在空中反复回荡,指节死死按压翻卷的创口边缘。

踉跄跌坐的同时拼命向后挪蹭,仿佛畏怯周身环绕某种无形劫难。

倒退步履始终未曾停歇半寸,面对满堂错愕呆滞的注视目光。

褚天耀眉眼微微舒展漾开满意笑意。

唯有将众人彻底压制于泥泞,旁人方才肯仰视。

这份卑微的敬畏,方能铸就强者的名号。

乌鸦向来只记得甜头,却忘却痛楚。

此刻虽被骇得浑身战栗,心底却早已埋下恨的种子。

褚天耀洞悉这般伎俩,反倒任由其去。

他岂会不知那二人踏访的真实意图。

笑面虎的拙劣表演根本瞒不过人,那份故作沉着的姿态,纯粹是演给旁人看的戏码。

双方诉求本就殊途同归,唇舌交涉注定要宣告破裂。

唯有搅浑这片水域,方可趁机攫取筹码。

循规蹈矩铺路终究缓若蜗牛,渴望迅猛攀升便不可只做掠食羊群的野兽。

必须化身猛虎吞食同类,险地夺宝全凭手段高低。

他对此早存万全算计。

这两人踏足此地堪称天赐良机。

惩戒那只聒噪老鸦实属闲笔点缀。

空气仿佛凝结许久。

他骤然出声驱散死寂,语调透着寒意。

命你们掉头离去。

若有诚意谈判,遣骆驼亲至荃湾。

若无半分打算,只管派兵卒围剿。

褚天耀同样接招不误。

旁人休要妄图登门,他懒得应付琐碎客套。

这番话语落下。

笑面虎面色瞬间涨作猪肝色,满脸尽是难堪。

可亲眼见证过那般雷霆手段,他此刻只剩胆寒。

纵然心头翻涌着滔天愤懑,却连句狂言都不敢吐露。

只得搀扶住残损右肢的乌鸦转身退场。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百余名东星仔,如今尽数佝偻着脊背。

首度真切察觉到残酷现实,偌大港岛之内,确有桀骜存在。

往昔震慑群伦的招牌,今日竟全然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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