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法度摆在这儿容不得当街逞凶。
还请给个台阶下。
旁观的笑面虎镜片后掠过一丝安然的弧度。
有了穿制服的镇场子煞星想必收敛爪牙。
挨刀的晦气总算暂时躲过一劫。
褚天耀唇线牵起淡淡笑意回应点头。
陈sir既然开了金口自然全盘照单全收。
肌肉彻底松弛的刹那乌鸦瘫软在地。
九死一生捡回条残躯实在难得。
这具残破躯壳顽强得仿佛磐石一般。
笑面虎推了推镜架眸底漾开欣慰神色。
陈家驹背脊微倾吐出浊气卸下防备。
他原本顾虑那煞星不肯给官方颜面。
倘若真逼到墙角也只能拔刀相向。
若非情势所迫谁愿轻易踏入火坑。
褚天耀的份量足以匹敌一方霸主。
蒋天生与之抗衡皆需掂量轻重。
任谁面对这等煞星都得退避三舍。
众人紧绷的神经尚未完全松弛,变故却在瞬息之间骤然降临。
褚天耀吐露的话语将全场震醒,倘若轻易任由那人离去,
麾下弟兄平添的创伤岂非全盘落空。
字句沉重砸向人群 ** 。
乌鸦身躯骤然僵硬凝滞不动,笑面虎心底迅速蔓延不安阴霾。
他疾步跨前压低嗓音劝阻,阁下行事切莫断了回旋余地。
歉意早已递达求饶姿态也摆足了,何必步步紧逼徒生怨怼。
宽宏大量的古训当真适用眼下么,褚天耀唇角缓缓扯出讥讽弧度。
处世法则里从未收录过妥协二字,唯晓得斩尽祸根方能换来安宁。
此番能保头颅纯粹倚仗侥幸,多吐半个音节便连同你一并抹杀。
语调骤降犹如极北冻土卷来的朔风,周遭空气仿佛凝结成寒冰。
在场诸人脊背齐齐窜起寒意,褚天耀暴喝呼唤手下名字。
烂命华胸膛猛地挺起响应,眼底骤然点燃炽烈战意。
挥刃削去那侧残肢便是命令,下颌微扬吞咽掉所有迟疑。
行动干脆利落摒弃多余念头,周遭数百名东星仔及制式制服根本未入法眼。
命运筹码早已押注于眼前男子,休要揣测后续会招来何等反噬。
指令既定便只需照办到底,灾祸牵连纯属旁枝末节无关自身。
臂膀肌理顷刻间贲张凸起,五指如精钢铸造扣死剧烈挣扎的肩颈。
惊惶神色深刻于每寸肌肤褶皱,利刃破开气流划出凄厉尖啸。
雪亮锋芒一闪即逝,骨肉分离的闷响格外刺耳。
整条右臂脱离躯干颓然坠落,殷红血雾轰然喷薄四散。
飞溅轨迹跨越两步距离波及旁人,斑驳猩红瞬间覆上陈家驹与笑面虎面庞。
二人面色刹那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目光空洞定格于前方挺拔身影。
宛若直视吞噬活人的凶煞邪祟,得势不饶人的做派透着肆无忌惮。
手段之酷烈直逼人心底线,凝如实质的杀机压迫得胸腔发闷。
凄厉惨叫骤然撕裂长街寂静,喧嚣市井顷刻陷入绝对死寂。
唯有痛楚哀嚎在空中反复回荡,指节死死按压翻卷的创口边缘。
踉跄跌坐的同时拼命向后挪蹭,仿佛畏怯周身环绕某种无形劫难。
倒退步履始终未曾停歇半寸,面对满堂错愕呆滞的注视目光。
褚天耀眉眼微微舒展漾开满意笑意。
唯有将众人彻底压制于泥泞,旁人方才肯仰视。
这份卑微的敬畏,方能铸就强者的名号。
乌鸦向来只记得甜头,却忘却痛楚。
此刻虽被骇得浑身战栗,心底却早已埋下恨的种子。
褚天耀洞悉这般伎俩,反倒任由其去。
他岂会不知那二人踏访的真实意图。
笑面虎的拙劣表演根本瞒不过人,那份故作沉着的姿态,纯粹是演给旁人看的戏码。
双方诉求本就殊途同归,唇舌交涉注定要宣告破裂。
唯有搅浑这片水域,方可趁机攫取筹码。
循规蹈矩铺路终究缓若蜗牛,渴望迅猛攀升便不可只做掠食羊群的野兽。
必须化身猛虎吞食同类,险地夺宝全凭手段高低。
他对此早存万全算计。
这两人踏足此地堪称天赐良机。
惩戒那只聒噪老鸦实属闲笔点缀。
空气仿佛凝结许久。
他骤然出声驱散死寂,语调透着寒意。
命你们掉头离去。
若有诚意谈判,遣骆驼亲至荃湾。
若无半分打算,只管派兵卒围剿。
褚天耀同样接招不误。
旁人休要妄图登门,他懒得应付琐碎客套。
这番话语落下。
笑面虎面色瞬间涨作猪肝色,满脸尽是难堪。
可亲眼见证过那般雷霆手段,他此刻只剩胆寒。
纵然心头翻涌着滔天愤懑,却连句狂言都不敢吐露。
只得搀扶住残损右肢的乌鸦转身退场。
方才还杀气腾腾的百余名东星仔,如今尽数佝偻着脊背。
首度真切察觉到残酷现实,偌大港岛之内,确有桀骜存在。
往昔震慑群伦的招牌,今日竟全然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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