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是潜影者们按兵不动的底牌。
纯粹利用拖延战术施压。
占据地势高点本就立于不败之地。
只需静观其变便能压低损失。
阿鬼胸腔剧烈起伏吐出浊气。
他彻底嗅到了危机的浓烈味道,灵台随即疯狂推演破局良策。
须臾间他面色骤然阴沉如水。
全盘算计皆指向绝路一条。
唯有向文哥递出求援密信方可续命。
他急切盼望通讯联络能传至总部。
只盼外界援军能够迅速成型。
此刻连自身存续都存了疑问。
索性豁出性命搏一把生机。
念头落下之际他喉结滚动欲发声。
忽闻异响刺破凝滞氛围。
清脆足音突兀闯入死地。
节奏缓滞且透着几分散漫。
步伐轻盈竟似闲庭信步,来人并未携带半分杀意。
沉重的足音仿佛直接碾碎胸腔里的脏器,压抑到令人窒息。
骤然间,数十道视线如利箭般齐刷刷射向声源处。
阿鬼最为敏捷,枪械早已提前指向异响方位,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须臾间,一道挺拔身影切入眼帘。
玄色长风衣裹着清隽轮廓,周身却流转着逼人的威压。
看清面庞刹那,阿鬼瞳孔骤然收缩。
此人分明是先前搭乘升降梯时匆匆碰见过的那位路人。
刹那间,抵住击锤的指腹悄然卸力。
喉间溢出一声沉闷的吐息,彻底断绝了出手的念头。
虽经手过多条性命,但他行事自有分寸底线。
眼前这位分明是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既无 ** 力,亦不碍事理。
寻常明眼人皆能察觉出气氛诡异。
满场皆是肃杀之气,执刀握刃的黑衣人列阵以待。
稍有理智之辈早该绕道而行,生怕触了霉头。
阿鬼早已预设过对方的应激举动,定会是面色惨白,双膝发颤,接着夺路而逃。
不过是无心撞见的浮沫罢了。
此刻,那两道藏身石柱阴影里的暗哨同样按下了动作。
周边蛰伏于各处的守卫也全数敛去杀意。
毕竟扣动扳机的声响会瞬间引火烧身。
轻则露馅重则丧命。
清醒之人自然懂得权衡利弊。
大伙儿同阿鬼揣着同样的心思,认定来人毫无危险。
可转瞬之间,全场神色皆被骇然取代。
那道披着黑袍的身影竟似盲了双眼,全然无视周遭剑拔弩张的氛围。
嘴角仍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径直踏前。
双臂负于身后,步履从容得宛若漫步自家花圃。
那份泰然自若与周遭的肃杀格格不入。
阿鬼双眸圆睁,下颌几乎脱臼,难以置信地僵立原地。
四周黑洞洞的兵刃悉数指向胸口,偏当作了无其事。
简直荒诞至极。
阿鬼暗自摇头,指尖再度收紧武器,眼底划过一丝无奈。
既然执意送死,旁人自当成全。
一旁生性暴戾的阿来见状,眉宇间的戾气反倒化作一阵忍俊不禁。
也不知此人目光迟钝抑或胆魄惊人。
倘若真是狂傲之徒,倒可纳入麾下驱使。
视线转向立柱阴影处。
藏身暗处的两名 ** 怔立原地,面现茫然。
手中短铳竟无半分压迫感降临。
威势究竟去了何处。
莫非当今晚辈行事皆如此无畏。
须臾过后众人方回过神智。
银灰长风衣客面容带几分东瀛特征。
眸光骤然泛起彻骨寒意。
锐利锋芒死死锁定年轻男子轮廓。
武器指向悄然偏移分毫。
警告意味昭然若揭。
迅速撤离此地。
否则休怪格杀勿论。
变故旋即发生。
惹得那 ** 险些气厥。
瞧见对手举动。
青年唇角微扬泛起笑意。
放声调侃却毫无惧色。
掩嘴轻笑询问是否正在录制影片。
莫非催促离去只为成全拍摄进度。
歉疚地探询题材归属枪械对决。
暴怒咆哮彻底失控。
恨不能剖开褚天耀颅骨查验内里乾坤。
填满污秽之物不成。
竟敢公然言语挑衅。
无视手中致命凶器么。
阿鬼等众同样惊愕驻足。
局势骤生何种异变。
顷刻间神色剧变。
骇然惊呼柱后潜伏敌踪。
迅捷扭转械具方向。
唯独阿mike静镇台阶枢纽。
其余护卫连同护卫文哥的阿肥均齐射瞄准。
火力网严密笼罩石柱两旁。
紧贴支柱倚立的阿鬼与阿信。
呼吸凝滞紧张万分。
然而彼辈皆是顶尖淬炼之才。
并未贸然突进排查死角。
唯恐踏入预设伏击陷阱。
对峙局面僵持之际。
阴影深处动静初显。
两名死士面庞骤沉,神情宛若吞下苦胆般扭曲难堪。
算尽玄机竟成泡影,那道凭空浮现的生面孔硬生生折断了连环局。
藏身之处已然泄露,继续蛰伏徒劳无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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