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烛焰猛地爆开一朵灯花,映得乐少半张脸明暗交错:“拿他占的地盘换刀——这买卖,倒真不亏。”

只要铲除褚天耀,重振和联胜声威,所有牺牲都算值得。

邓伯目光灼灼,指尖叩着檀木扶手,“阿乐,记牢——牌匾不倒,根基就在。

地盘丢了能夺,招牌塌了,就再难立起。”

乐少喉结滚动,指节捏得发白,最终低吼出声:“邓伯放心,等我稳住局面,立刻渡海面见连浩龙!”

荃湾御都大厦。

褚天耀一脚踏进清扫完毕的厅堂,径直将此处划为临时驻地。

此刻大厅 ** ,加钱哥、骆天虹、烂命华齐聚,连同大D旧部与叛投而来的打仔强等人,列队如刃。

众人肩背绷紧,静默伫立,眉宇间翻涌着刀口舔血淬炼出的煞气。

此战以寡敌众击溃洪兴,惨烈程度远超预估。

赤柱带出的三十条硬汉,仅存二十具带伤躯体。

再添和联胜归附者,总数堪堪逼近八十。

人虽不多,却已透出噬血狼群的雏形。

尤以那二十双赤柱眸子最为骇人——冷、钝、空,仿佛生死早已在眼底焚尽。

褚天耀颔首微顿,朝骆天虹扬了扬下巴。

“耀哥!”

骆天虹应声拎起麻袋,猛力一抖。

哗啦——金箔般的港币倾泻如瀑,在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众人胸口起伏骤然加剧。

褚天耀负手踱前两步,声音不高却压住全场:“三桩事,听清。”

“阵亡弟兄,十万抚恤即刻发放,我亲手交到遗属手中,诸位皆可见证。”

“负伤者,五万现钞当场点清;若落下残缺,终身追随我左右,吃喝养老,由我担着。”

“今日在场诸君,每人三万,一分不少。”

第三条,我已创办褚氏集团,旗下将设立专属安保机构,诸位务必与之签署正式契约。

若有人不愿留下,随时可转身离去——褚天耀从不强留,但请记住,我只重强者,越锋锐越好。

野心不可怕,混迹江湖者谁不想登顶?可前提是敢搏命、有真本事。

世上哪有白得的荣光?畏死之人,请另觅他处。

此刻,诸位尽可思量,若决意退出,即刻便可离场。

话音落下,众人脊背愈发挺直,眼神灼灼,无一人迟疑动摇。

谁会傻到放弃?

褚天耀抬手便掷出数百万港币,行事豪阔,赏罚如铁。

底层弟兄看得见前路,跟这样的人,绝不会被埋没。

港岛哪个帮派肯如此厚待麾下?

一个也无!

更遑论他已是江湖炙手可热的风云人物,前途不可限量,多少人挤破头都想叩门而入。

此时抽身?岂非自断筋骨?

无人退却,褚天耀含笑吩咐:“稍后领完酬金,速至阿武处签约,听他详述规章。”

“谢耀哥!”

声浪轰然炸起,众人按序上前接钱,喜形于色。

犒赏终了,褚天耀独留骆天虹与阿武密议。

“阿武,天虹,眼下我们总算有了立足之地,短时内或可安稳,然事不可停,下一步如何落子?”

骆天虹脱口而出:“必先扩编人马!耀哥,现下人手单薄,今日一役又折损数人,荃湾地盘既定,兵力已显不足。”

“确然。”

加钱哥颔首,“和联胜随时可能反扑,留给我们的窗口极窄。”

褚天耀微微颔首,复问:“还有别的么?”

二人相顾无言,默然对视。

他望着两人神色,无声轻叹,眉间掠过一丝倦意。

加钱哥与骆天虹向来是冲锋陷阵的悍卒,刀锋所向,血不沾衣便已劈开生路。

可运筹帷幄、审时度势这等需澄明心眼的活计,却非他们所擅。

褚天耀心头那股延揽俊杰的焦灼,此刻如烈火焚原,愈燃愈炽。

下者驱身,中者运思,上者驭人。

执掌权柄者若事事亲为,实为自缚手脚。

然若彻底撒手,又恐沦为提线木偶,耳目尽被遮蔽。

器物与名分,岂容他人染指?此理古今同鉴。

其中毫厘之界,稍偏即倾,能稳立其间者,向来是风云人物。

他目光扫过二人,声音沉缓:“你们所言极是,广纳贤才确为眼下头等大事。

此事交由你们操持,标准依旧——宁取孤峰,不收浮萍。”

“耀哥放心!”

两人齐声应诺,脊背挺得笔直。

褚天耀指尖叩了叩桌面:“但你们只见其一。

荃湾须重塑筋骨,绝非旧日收缴‘街市费’那般粗疏手段!”

话音未落,他眸光如刃:“褚氏集团业已挂牌,旗下设褚氏安保公司。

阿武任总经理,天虹为副总。”

“谢耀哥栽培!”

二人眼底光芒骤亮,似有星火迸溅。

纵然早已是褚天耀臂膀,无人敢撼其位。

可名分未正,终如悬丝于风。

谁人不爱功名加身?此乃天地至理。

更何况,荃湾既定,以褚天耀为轴心的新势力,终在港岛扎下深根,声势如潮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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