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1 / 1)

串爆斜睨龙根,烟雾缭绕中吐出一句:“我挺大d,你呢?”

龙根深深吸了一口烟,烟头明灭,摇头不语。

“哼,废话。”

串爆眼皮一掀,目光如刀扫过众人脸庞,语气斩钉截铁:“各位怎么看?”

众人面面相觑,喉结滚动,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在串爆灼灼逼视下,不约而同抬手指向大D。

老鬼奀指尖猛叩桌面,身子前倾,额角青筋微跳:“阿乐为社团奔走多年,尖沙咀这块硬骨头,他定能啃下来!”

“呵——”

串爆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指尖慢条斯理敲着扶手,“谁不是打着为社团旗号?难不成还高喊‘我为自己’?”

“打进尖沙咀?”

他忽然仰头,喉结上下一滚,“我昨儿还琢磨着登月种菜呢!”

邓伯忽将紫砂壶提起,茶水倾入青瓷盏中,声音轻得像落一片叶:“请茶。”

沸水撞上杯壁的脆响尚未散尽,方才绷紧的脊背已悄然松弛。

盏中碧色微漾,众人喉间滚动的粗气渐渐平复。

邓伯垂眸吹开浮叶,声线沉缓如古井:“当年叔父们坐定推举话事人,我暗自纳闷——既无实权,何来分量?”

“后来才懂,是辈分压着规矩,是敬重托起言语。”

“若谁掏钱多便捧谁上位,这位置不如摆上拍卖行,价高者得。”

串爆急忙摊开双手,掌心朝天:“邓伯明鉴!我是真信大D手腕过硬!”

邓伯未应,只将枯枝般的手缓缓抬起,指节泛白:“社团如天平,一端太重,整座楼都要歪。”

“我投阿乐。”

满堂寂静。

三十年风雨里,他未执印信,却比印信更沉;未坐正位,却比正位更稳。

十数只手掌次第扬起,如春潮漫过堤岸。

和联胜话事人之位,尘埃落定。

乐少立于窗畔,指腹摩挲着玻璃上凝结的薄雾。

串爆僵在原地,嘴唇翕动数次,终将叹息咽回肺腑深处。

香江水面泛起涟漪,消息顺着码头货轮、茶楼闲谈、出租车电台,半个时辰内已滚遍街巷。

荃湾红都 ** 鎏金招牌在日光下刺眼反光。

此处素来夜夜笙歌,车流如织,霓虹舔舐半边天幕。

正午时分本该门可罗雀,此刻却有咆哮撕裂寂静——

“邓伯!您老眼珠子蒙了灰不成?!阿乐那副软骨头,也配坐这把交椅?!”

还有龙根那几个老东西,收了我大D的银钱,竟连半句硬话都不敢撂下,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大D面皮抽搐,眼底泛起血丝,抄起桌上的青瓷缸便朝墙角狠狠掼去。

和联胜势力盘踞最广,门下人手最多,此番话事人之争,俨然已呈压倒之势。

旁人皆断言大局已定,新任龙头非大D莫属。

他本人亦笃信此位唾手可得,早将登位之事视作板上钉钉。

连庆功宴的地点都敲定了——六福楼,帖子散遍江湖,还专程请裁缝量体裁衣,订制了一身墨色锦缎西装。

万事齐备,只待他踏着红毯,昂首入席!

谁料风云突变!

阿乐横空杀出,竟将他一举掀翻。

刹那间,大D耳畔似有耳光炸响,颜面扫地,威信尽丧!

怒意如沸油翻涌,他牙关紧咬,喉结滚动,朝身旁人低吼:“长毛,速去把龙根、官仔森押来见我!”

“敢吞我的钱不办事?这俩货,今日必须跪着爬进来!”

“是,大D哥!”

长毛身子一抖,应声如裂帛。

话音未落,他已率数名噤若寒蝉的手下朝门外疾步而去。

手刚搭上门框,忽听身后一声沉喝:“站住!”

“大D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脊背一僵,缓缓转身。

大D眯起双眼,眸中凶光如刀,嗓音压得极低:“你带些厚礼,速赴赤柱打点关节,把褚天耀接回来——该动手了。”

“啊?!”

长毛心头狂震,指尖发麻。

褚天耀?那个在牢里徒手掰断铁栏的煞星?

要他出山……莫非是要与乐少正面撕破脸?

冷汗霎时浸透后襟,他喉头滚动,重重颔首:“遵命,大D哥!”

赤柱监牢深处,狱长办公室内茶香氤氲。

他执壶斟茶,笑意温厚:“阿耀,文书俱已妥当,明日晨光初现,你便可踏出这道铁门。”

褚天耀唇角微扬,指尖轻叩杯沿,举盏致意:“劳烦狱长周全,天耀铭记于心。”

“唉,不过是顺手而为。”

狱长摆手轻叹,目光却悄然掠向窗外铁网,“若无你当年镇住 ** ,我这顶乌纱,怕早被摘了去。”

他忽而倾身向前,声音几不可闻:“你托付的事,已办妥——连你在内,三十二人,明晨尽数释放。”

“可曾漏了风声?”

你尽可安心,依你所言分批行事,阿武那队最早离监,至今已满二十九日,断无暴露之虞。

褚天耀颔首致意:“监狱长劳神费力,多谢挂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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