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 / 1)

“都给我屁股贴地!谁动就铐死在墙根!”

“蹲不蹲?想尝尝 ** 滋肉的滋味?”

他皮靴碾过水泥地,肩章在顶灯下泛冷光:“这铁窗里,我说话算数。”

“再闹,今明两天断水断粮!”

大圈龙喉结滚动,急挥手示意手下落座——帽徽在头顶晃,谁敢硬扛?

天仔却把筷子拍在桌上,冷笑盯着对面,脊背挺得像柄未出鞘的刀。

褚天耀眼皮都没抬:“天仔,坐回来。”

“得嘞,耀哥!”

他抹了把下巴,领人退至原位,鞋跟碾碎半截烟头。

鬼见愁鼻腔哼出短促气音,指关节敲了敲腰间 ** 。

天仔攥着饭盒低吼:“耀哥,这厮骑脖子拉屎,真由着他撒野?”

钟天正捏紧搪瓷杯沿:“若纵容下去,怕有帮派借机煽风 ** ,火烧连营。”

褚天耀慢条斯理舀起一勺汤,热气氤氲中笑意浮起:“随他们折腾,越闹越清楚。”

两人互望一眼,喉结上下滑动,终将疑虑咽回肚里。

翌日晨光未亮,鬼见愁已甩出调令。

所有大圈帮成员被塞进建筑工区——钢筋堆旁挥锤凿石,水泥罐车旁搬运沙料。

医护室窗明几净,洗衣房蒸汽腾腾,全归本地帮弟兄掌管。

砖灰呛得人咳出血丝,有人抄起铁钎砸向水泥搅拌机。

大圈龙突然横臂拦住,青筋在太阳穴突突直跳。

鬼见愁攥着调令单的手背暴起血管——乱局未起, ** 桶竟被按住了引信。

鬼见愁眸光骤沉,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紧。

三号监舍,大圈帮盘踞之所。

正午日头灼人,他领着几名狱卒踏进门内,随意抬手点出四人:“跟我们走,调去六号。”

“调去六号?”

“搞什么名堂?”

有人挠着后颈 ** ,另个愣头青脱口而出:“挪到哪儿去?”

“六号监房。”

他嗓音低哑如砂石摩擦。

空气霎时凝滞。

六号——毒蛇帮地界,花枝坐镇之处。

那盲蛇麾下悍将,素来与大圈帮水火不容。

连日轮岗劳役,众人早已火气上涌,几度拳脚相向,积怨已深似渊。

此刻听闻此令,怒意轰然炸开:

“狗官!专挑咱们下手?”

“换工不够,还要换牢?存心断我等活路!”

“龙哥!拼了!这口气咽不下去!”

大圈龙喉结滚动,眼底血丝密布,额角青筋暴起:“鬼见愁!有种灭了我整个大圈!”

他唇角扯出一道冷弧:“违令者,刑期翻倍——这辈子别想见天光。”

几人面色骤白。

有人只剩二十天刑期,有人下月便能归家。

大圈龙咬碎槽牙,肩背绷得如拉满硬弓:“……你赢了。”

他转身拂袖,押着四人扬长而去。

六号监房铁门哐当撞开。

鬼见愁将人搡进屋内,侧身对花枝笑吟吟道:“新来的大圈仔挤爆三号,暂借贵宝地安置几个。”

“仇Sir放心,咱懂分寸。”

花枝嘴上应得爽利,目光却如淬毒钩镰,死死剐过那几副面孔。

鬼见愁轻笑颔首,步履从容离去。

山雨欲来风满楼,只待引信燃尽。

当夜,六号囚室里传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浪穿透厚墙,大圈帮众人隔了半条走廊仍听得真切,不少人眼眶发烫,对鬼见愁咬牙切齿。

翌日清晨,一伙人围拢过去,喉结滚动着逼问:“我们那几个弟兄呢?”

鬼见愁耸了耸肩,指尖轻叩铁栏,唇角微扬:“真不巧——他们自个儿失足跌倒,俩人手骨错位,俩人踝骨碎裂,全送医监去了。”

火屎额角青筋暴起,一把攥住铁栅,朝他啐了一口:“狗官!老子今天就撕了你!”

鬼见愁瞳孔一缩,腕子猝然翻转, ** 带着破风声砸向对方腹腔。

火屎当场蜷成虾米,喉头泛腥。

“想动手?”

他压低嗓音,舌尖抵住上颚,“掂量清楚—— ** 可是重罪,再添十年牢饭,够你嚼到白发苍苍。”

他忽而踏前半步,指节敲了敲自己胸牌:“来啊,碰我一下试试?怂包才缩脖子。”

末了甩出一句:“今夜起,全员轮换监舍。”

话音未落,空气骤然绷紧,众 ** 心渗汗,指节捏得咔响。

无数道目光如刀钉来,鬼见愁喉结微动,后颈泛起一丝凉意——这火,点得太旺了。

千钧一发之际,大圈龙霍然起身,掌心重重拍在桌沿:“都给我站住!”

他扭头直视鬼见愁,下颌绷成一道铁线:“有种,就把整个大圈仔碾成灰!”

“哼,这片地界轮不到你们撒野。”

鬼见愁甩袖转身,皮靴踏在水泥地上,一声比一声硬。

骷髅头指甲掐进掌心,声音发颤:“龙哥,脸面丢尽了,再忍,骨头都要软成泥!”

“忍字心头一把刀。”

大圈龙闭目片刻,再睁眼时只剩疲惫,“坐牢不是比狠,是比谁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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