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1)

光头怒目圆睁,手臂挥至半空忽又顿住,喉结上下滚动,终未吐出后话。

众人默然,只将视线齐刷刷投向加钱哥平静无波的脸。

他心头微澜轻漾,并非有意为敌,只要不挡财路,褚天耀与四大社团杀得天昏地暗,他也懒得抬眼。

不过是高手见猎,心弦微颤。

他向来自诩拳锋无匹,素来视A区混混如尘芥,从未正眼相看。

事实亦然——入狱以来,铁拳所向,无人敢撄其锋,稳坐A区魁首之位。

纵是四大社团,也只得咬牙认下这尊搅局煞星,平日避而远之,任其插手百行百业。

今日目睹褚天耀出手如电、招招带煞,更兼性情冷峻果决,他眸底骤然掠过一道锐光:此子功底扎实,堪为劲敌。

指节在裤缝边无声叩了两下,战意悄然滋长。

可出口却沉声训诫:“都把嘴闭紧——我常讲,什么最要紧?”

“钱!钱!还是 ** 钱!”

“他们打他们的生死擂,与咱们何干?听清没有?”

见老大面色凛然,众人垂首抱拳,齐声应道:“是,武哥!”

此时,办公室内。

雄盯着眼前装腔作势的傻标,指节攥得泛白,茶盏几乎要被捏碎在掌心。

他重重吸气三次,才压下喉间翻涌的戾气,语调裹着蜜糖般柔腻:“傻标,可想起来了?长毛杰究竟栽在谁手里?是不是褚天耀挟私报复,当众狠 ** 手?”

雄哥,我真睡沉了,半点记不得昨夜光景。

傻标摊开双手,眼珠滴溜一转,蹭地起身便去扯裤带,指尖还故意蹭过小腹,“您摸摸这层皮,昨儿搓得 ** 辣的,都泛红了!”

“住手!”

雄哥额角青筋暴起,茶盏重重顿在案上,碎瓷迸溅,“你那点玩意儿,怕是连蚯蚓都不如——精气蒙了心窍的东西,滚出去!”

此前他已接连盘问潮州佬与盲蛇,两人皆垂首噤声,只拿沉默当盾牌。

如今又见傻标演得活灵活现,仿佛真被冤枉了似的,倒显得他这威势成了笑话。

傻标系好腰带,脚尖刚碰门槛,唇缝里漏出半句:“不过米粒大小,偏学牙签搅海,倒来训我……”

话音未落,青瓷杯已挟风砸向门框,粉屑纷飞。

雄哥喉结滚动,怒喝震得窗纸嗡嗡作响:“你再说一遍?!”

人影早杳,只剩余音撞在空墙上。

门口传来皮鞋踏地声,狱警探进半张脸:“雄哥,出啥事了?”

雄哥深吸两口气,指节叩了叩桌面:“叫大屯进来。”

“明白!”

门帘掀动,大屯缩着肩挤进门缝,眼皮半掀不掀:“雄哥,唤我有事?”

雄哥下巴朝椅面一点,烟灰簌簌落下。

大屯毫不拘束,捞起烟盒抖出一支,火苗舔亮他眯起的眼缝。

雄哥吐出一口浓白,烟雾后目光如钩:“餐厅那档子事,你清楚几分?”

“嘿,雄哥还不知道?傻标他们装聋作哑呢。”

大屯弹了弹烟灰,笑纹浮在颧骨上。

“装!全他娘在装!”

雄哥咬碎牙根,烟卷掐得变了形。

大屯忽而压低嗓,舌尖抵住上颚:“谁掀的浪,您心里没数?新来的那位,可不是善茬。”

“褚天耀……”

雄哥冷笑一声,烟头狠狠摁灭,“四社百十号人,平日横着走,轮到正事,全成了软脚虾?”

“呸!真他娘晦气!”

大屯攥紧拳头,额角青筋直跳,“雄哥,您没瞧见那场面——褚天耀眼都不眨一下,抬手就往长毛杰脖颈上压,指节泛白,杀气冲得人脊背发凉。”

和联胜竟把这等人物塞进铁窗?脑子被门夹了不成?我倒要问问!

满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屏住了。

偏生这事又属人家家事,咱们贸然插手,算哪门子道理?

更叫人窝火的是盲蛇那厮,忽地抽身作壁上观,局面顿时乱成一锅粥,反倒让褚天耀踩着血印子扬名立万。

“够了!”

**雄猛地挥手,袖口扫过桌沿,茶盏震得嗡嗡作响,“这人不压下去, ** 后还怎么镇得住这群刺头?”

大屯喉结一滚,眼神却骤然亮起:“雄哥,莫非……有招了?”

**雄斜睨着他,指尖慢悠悠叩着桌面:“你出面咬他蓄意伤人,我就能摘掉他半条命。

纵有靠山,在监牢里也得守我的规矩。”

大屯浑身一僵,后槽牙发酸——方才食堂里那记反拧手腕的脆响,此刻还在耳膜里炸。

a区若传出他告密的风声,怕是连床板都睡不稳,刀光马上就要劈到脑门上。

“使不得!真使不得啊雄哥!”

他连连摆手,指节抖得像风中枯枝。

“不必你露脸,挑俩嘴紧的底下人去递状子。”

“可……谁肯蹚这浑水?”

啪!

掌风劈开空气,惊得窗棂簌簌颤动。

**雄眼底烧着暗火:“大屯,你数数这些年烟卷卖得多顺?离了我这棵大树,你连灰都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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