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十五,十六,十七……”
数到十八,酒劲儿冲脑门,手抖得厉害。
嘶——
刀尖一滑,割破手指,疼得他直接甩了刀。
“靠!十八个,整不动了!南易,你要是能扎满十八个还不破皮,那算你赢!”
南易抬脚一勾,地上的刀飞起来,他伸手一捞,稳稳握住刀柄。
“瞧好了。”
三壶酒盖同时掀开,一手拎三个,往嘴里倒。
咕咚咕咚,酒水从嘴角溢出来,几乎同时见底。
哐当!
酒壶扔地上,左手啪地按在墙上,五指张开。
右手紧握刀,手腕一抖,刀尖如闪电般刺入指缝。
快得只剩残影。
他数到一半,看傻了眼,脑袋跟着南易的手指晃得跟拨浪鼓似的。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
南易一甩手,刀直接扔到地上,沾着血的刀尖朝廖玉成脚边滚去。
“输了,自己扎。
喊爸爸的时候,记得把嗓子撕开。”
“不可能!你肯定受伤了……”
他踉跄着扑过来,一把抓住南易的手腕,仔细瞧。
手上没伤口,连个红印都没。
“这……这怎么可能?”
南易一甩,反手一脚踹在他胸口,人直接摔在墙角。
“愿赌服输,要你自己扎,还是我来动手?”
廖玉成抖着手捡起刀,从地上爬起来。
咬牙,举刀,往腿上落。
可刚抬眼,看见陈父站在那,脸色铁青。
“陈伯父,救我啊……”
“谁让你先挑事的?现在怂了?丢不丢人?”
酒劲儿冲上头,脑子一热,他反手就往腿上捅。
“啊——!”
一刀下去,皮肉翻,疼得眼泪直流。
他喘着气吼:“这下你满意了?”
“叫我爸爸了?你扎到我心坎上了?要是爷们,继续!”
“我是纯爷们!扎就扎!”
** 到墙角,狠了心,刀狠狠往下剁。
“啊!爸——!”
一声吼,又疼又急,嗓门大得能掀房顶。
“好儿子,再来!”
噗噗噗,刀子一下接一下。
“啊!爸爸!救命啊……我快断气了!”
血糊了半条裤腿,围观的却笑出了声。
“谁家儿子这么蠢,真想一头撞死。”
“我儿子敢这么玩,直接抽他耳光,打到他妈都不认得。”
“丢人丢到祖坟冒烟了!简直是个傻瓜蛋!”
最后一刀,他浑身发软,刀都快拿不住。
“啊!爸……我真不行了!”
“行了,乖,别扎了。
腿都快成肉泥了,回家炖汤都够吃一锅。”
刀落地,血滴在地上,他瘫坐在地,喘得像破风箱。
心里却松了口气——总算活下来了。
腿疼得像刀割,廖玉成低头一看,血糊糊的腿肉都快翻出来了。
南易在旁边冷笑:“下次别赌命了,两条腿全废了,连种地都得靠手刨。”
陈雪茹醉得不省人事,又倒在徐慧真家后院的竹椅上打呼。
南易叹了口气,跟陈父道了别。
对方拍着胸脯答应周末带他去谈铺子的事,价格压到最低。
回到家倒头就睡,酒劲没散,梦里全是铁锅炒菜的香味。
第二天一早,南易骑车赶往机械厂。
刚把饭盒塞进柜子,厂长刘峰的人就追来了。
“找我?”
“南易,有急事,来我办公室。”
刘峰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崔大可要调去总厂了,咱们得先把他的底细摸清楚。”
“他一个采购员,能查啥?”
“你别看小,这人会搞关系,每次聚餐,鱼肉蛋菜全靠他搞来。”
“可他主动要求走,我们也不好拦。”
“总厂要资料,咱得交齐。”
南易脑子一转,想起原剧里的坑。
那会儿崔大可借调查之名,勾搭梁拉娣,再让丁秋楠误会南易,最后抱得 ** 归。
现在他是南易,绝不会重蹈覆辙。
“厂长,要不换个搭档?我觉得还有更合适的人。”
刘峰一愣:“谁?”
“先给我纸笔,我写下来。”
走出办公室,梁拉娣小跑跟上。
“听说我们要出差了?是不是……就你和我?”
她突然缩脖子,双手环住自己,装出害怕的样子。
南易刚下班,脚一蹬车,哼着小曲就冲到了女工宿舍。
门没锁,轻轻一推,屋里静悄悄的。
丁秋楠靠在床头,头发还湿着,睡得像朵花。
他心跳漏了半拍,赶紧把门关严实。
坐到她身边,手一伸,把她搂进怀里。
她眼皮一颤,醒了,声音软得像。
“你来了?”
“嗯,你门没锁,是在等我吧?”
“呸!我是洗完澡太困,才……才躺下的!”
“嘴硬。”
他笑,眼底发烫。
两人对视,呼吸都乱了。
“出去时帮我看看有没有人?”
“怕被看见?你这么紧张,反倒让我想多待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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