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活该!”
打惯架的他知道,这小子命不久矣。
“我要去找他!我不信!”
“我陪你!”
钟跃民对兄弟们摆手:“你们先走,我们去一趟。”
两人骑上车,风一样冲向南易家。
南易进屋第一件事,把沾血的衣服扔进火堆。
洗不掉,烧了省心。
铁棒也收了回来,不能留现场。
回家当柴火用,添点木头,扒拉几下灰渣。
水刚加到一半,南易一头扎进桶里,热得直哼哼。
身上那层血泥泡开,混着汗味,总算舒坦了点。
昨夜没合眼,今天又干架,骨头都快散了。
眼皮一沉,人就迷糊过去。
“咚!咚咚!”
门板被踹得晃,喊声炸耳。
“南易!”
“南哥!”
钟跃民一脚踹开,周晓白冲进来,一眼瞅见南易脑袋歪在桶沿,眼睛闭着,脸发青。
她腿一软,手抖得像筛糠,“别……别吓我!”
水面上泛红,腥气扑鼻。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挨打了!”
她一把搂住他头,眼泪砸进水里。
“醒醒啊南易!你别丢下我!”
钟跃民脸色惨白,吼道:“别哭!赶紧拉人出来,去医院!”
“好!”
她抽着鼻子,伸手要拽。
南易眼皮一掀,嗓音沙哑:“谁啊?洗澡呢,闹啥?”
钟跃民愣住,猛地咧嘴:“南哥?真醒了?”
“废话,一群小崽子能打倒我?”
周晓白一听,眼泪还没擦干净,又扑上去抱住他脑袋。
香水味蹭到脸上,身子贴着,像刚出炉的馒头,松乎乎软乎乎。
他没躲,也没绷。
反正洗着澡,赤条条的,有感觉也正常。
可周晓白忽然一激灵,尖叫跳开,脸红得快滴出血。
“你……你咋 ** 衣服!”
“在家洗澡还穿?嫌热啊?”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南易站起身,冷气一激,背脊一麻。
“南易!快穿!”
她双手捂眼,连脖子都红透了。
“知道了!”
他一边擦身一边笑,裤子一提,利索套上。
钟跃民盯着他肚子,眼睛发亮:“南哥,你这腹肌……是不是天天练?”
“还差两块。”
南易抹脸,咧嘴,“还得加把劲。”
这话一出,周晓白耳朵嗡地一炸。
她猛低头,手掐着衣角,嘴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可脑子里全是那张脸、那身皮肉、那声哗啦水响。
完蛋了,心乱了。
南易刚要走,眼前突然一黑。
那辆吉普车像疯了一样冲过来,轮胎尖叫着碾过地面。
他猛踩刹车,身子往前一扑,自行车险险歪到一边。
车头卡在墙角,引擎轰鸣,烟尘乱窜。
驾驶座玻璃缓缓降下,一张脸露出来,冷得像块冰。
“你跑不掉。”
那人声音哑得发抖。
南易眯起眼,手已经摸到了后腰的刀柄。
这人不是来撞车的,是来 ** 的。
胡同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刮过屋檐的响。
周晓白躲在院门后,攥着衣角直发抖。
她没看见南易的背影,只听见一声闷响——
刀出鞘,寒光一闪。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倒在了地上。
血顺着水泥地蜿蜒,像条红蚯蚓。
南易站在原地,喘着粗气。
裤子上沾了泥,鞋带也松了。
可他脸上,一点慌都没有。
钟跃民从旁边巷口冲出来,脸色煞白:“哥!你真干了?”
南易低头看了看刀,淡淡道:“谁惹我,谁倒霉。”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他转身就走,脚步没停。
身后,那辆吉普车还在冒烟。
周晓白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咬住嘴唇。
她知道,这一下,自己彻底栽了。
车门一开,张海洋捂着肿起的额头踉跄下车,嘴里骂得凶狠。
“ ** 是活腻了?骑个破车撞老子?”
“没种的东西!”
南易把自行车往墙边一靠,嘴角一扬,眼底却冷得像刀。
抬手就是一拳,砸在张海洋脸上。
砰!
脑袋磕上车门,车门凹进去一块,额头血丝冒出来。
张海洋扶着墙站稳,拳头抡起来就冲南易脸招呼。
“你找死!”
南易伸手一抓,直接攥住他拳头,纹丝不动。
想挣?动不了。
另一只手也抡过来,又被捏住。
南易猛地往下拽,张海洋头朝下压,膝盖一顶,正撞红肿处。
哎哟——
疼得他倒抽气,眼前发黑。
南易一把把他按在车门上,脸贴着冰冷铁皮。
“你要是真撞了我,我也照样不怕。”
“但下次……我可能不只让你流血,而是让你人头落地。”
说完,双手捧住张海洋的脸,猛地一拧。
咔嚓!
脖子响了一声,张海洋脸色煞白,嘴张了张,连叫都叫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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