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说不让她累，可心里也明白，这老太太心软得厉害。

“柱子小时候，跟妹妹和那个没谱的爹住进来那会儿，日子苦得叮当响。”

“后来他爸蒸馒头、卖包子，总算挣了点钱。”

“可还没享几天福，人就卷钱跑了，扔下兄妹俩空屋子，连顿热乎饭都没留。”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揉了揉发酸的眼皮。

“我看着他们长大的，真没想到，越长越不成器，蠢得要命……哪像我家小易，懂事听话，让人心疼。”

南易听出她语气里的心疼。

要是何雨柱真懂点事，哪能为了个外人，连老人都不顾？

“奶奶，我是您亲孙子，当然得护着您。”

老太太放下针线，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眼圈一红，赶紧低头，嗓音哑了。

“一到年关，就想你娘。

她小时候没了妈，我就当她是亲闺女。”

“天天赖在我这儿，非要我给她做新鞋，说我的鞋最舒服，穿一天都不磨脚。”

南易没见过娘，可听这话，心里泛起一股暖。

估计是个温柔又讨人喜欢的女子。

老太太眼睛累得发花，歇了会儿。

顺手端茶，一眼瞧见桌上堆的年货，愣了下。

“小易，你咋买了这么多？不是说好了，啥都别买，来就行？”

“奶奶，都是给您准备的！”

南易笑着拉开袋子，噼里啪啦往外倒。

“您是后院辈分最高的，过年不讲究面子，人家咋看咱们？”

“这些熟食，猪耳朵、猪头肉、猪蹄子，全卤好了，省得您动手。”

“这猪肉新鲜，后院几家一块包饺子，纯肉不够，加点白菜萝卜，管够！”

“糖啊瓜子花生，全是过年的零嘴。”

“菜我也备了，年夜饭我来弄，保证热热闹闹，吃得痛快！”

老太太一听，脸上的褶子都舒展了。

喜气顺着眼角爬上来，嘴里嘀咕：“这孩子，心细得跟针尖似的。”

她笑得眼睛都弯了，南易顺手拔颗糖塞进老太太嘴里。

老太太含着甜滋滋的糖，一边掏口袋一边嘟囔。

“小易啊，这是给你备的年货钱，拿着……”

“奶奶别说了！就当我孝敬您的！”

钱他一分没要，指了指脚上鞋。

“再说了，您刚送我这双鞋，手工做的，可贵了！当给我的压岁钱行了吧？”

“你这小子，嘴皮子真溜！”

老太太越看南易越顺眼。

这世上，她最放不下的，就是这孩子。

盼着他成家立业，盼他抱上孙子。

那曾孙要是能叫她一声奶奶，多好。

可她心里也清楚，自己还能撑多久？

能不能亲眼看着他娶媳妇，生娃？

南易从老太太家出来，天都黑透了。

推车时顺手摸了下轮胎。

没漏气，看来那俩丫头是不敢动手了。

除夕一大早，他出门办了点事。

回来时见阎埠贵正贴对联。

一瞅见他，立马招手。

“南易！来瞅瞅，这副对子写得咋样？”

南易瞄了一眼，红纸黑字，笔锋有力，像龙腾虎跃。

“三大爷，您这字，整个四合院没人能比，京城也没几个能赶上！”

阎埠贵咧嘴乐开了花。

“你这臭小子，就会拍马屁！快看看对联歪没歪。”

“往左挪一点……好了，正了！”

南易帮着把对联摆正，转身进了院子。

今天过年，家家户户都在忙活。

外院三大妈带着儿子们在门口洗菜，屋里有人扫地擦窗。

中院二大爷脸拉得老长，站在门口吼。

“几点了？还不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丢不丢人！快滚出来干活！”

走到外院，看见贾张氏坐在轮椅上。

对着正洗菜的秦淮茹，一脸不耐烦。

“大过年的，你就不着急置办年货？家里空荡荡的，人家怎么看咱们？”

“昨天傻柱不是给了棒梗一块五？让他交学费，以后上学用的。

那钱已经给了老师，省下来的一块五，我拿去用了。”

一块钱买肉，五毛买布。

肉一斤多，炖萝卜最香。

好久没吃荤了，这味道，光想想就流口水。

布料子全给棒梗，我孙子和槐花，得穿新衣裳。

大过年的不换新装，咋说得过去？

秦淮茹一听就炸了。

菜往搪瓷盆里一甩，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妈！您倒是算得挺精！

这钱本来就不该拿，是傻柱的，又不是咱家的！

您见钱就攥手里，不还给他，图啥？

不嫌丢人啊？还到处嚷嚷？

她说这话时，眼角扫了眼路过门口的南易。

南易根本没当回事。

这是他们家的事，关他啥事？

“好你个秦淮茹，现在敢教训老娘了？”

“今天我偏要买！”

“不去！没空！”

“哟，还耍脾气了？昨天晚上易中海那个老家伙找你干啥？你们偷偷摸摸在屋里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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