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咬牙,往前一拽,想把她按进怀里。
哐——!
门被一脚踹飞,木屑乱溅。
他猛地扭头吼:“谁啊?没看见丁大夫在给病人看病?滚出去!”
门口的人没动,反而一步步走过来。
他瞪大眼珠子,脸涨得通红。
只见一个瘦高个男人,正咔咔捏着手指骨,响声刺耳,听得人后脖颈发凉。
“南……易?”
那个“易”
字差点破音。
他慌忙回头瞪丁秋楠,却见她正拿个超大号针管,狠狠扎进自己腰窝。
“丁大夫……你这是干啥?”
“你不是病了吗?打针治啊!”
她拔针,一甩,又往同一地方猛扎。
“啊——我的老腰!要废了!”
“这点疼都扛不住?还想治病?”
话音没落,第二针又 ** 去。
裤子直接被扎出好几个窟窿,血顺着布料往下淌。
南易慢悠悠从台子上抄起个铝饭盒,掀开盖子。
里头密密麻麻,全是长短不一的针头。
“丁大夫,你那根弯了,拔不出来,换根大的!”
他递到眼前。
丁秋楠连想都没想,一把抓起最粗那根,换上针管。
狠命往崔大可腰上戳。
“啊——我的老腰!”
一开始没躲,是真没想到她敢下重手。
现在反应过来了,想逃,却被南易一把按住肩膀。
她根本不带喘的,一根接一根换针。
弯的、断的,全留在他身上。
整个人跟只刺猬似的,浑身是洞。
“不行了!真不行了!丁大夫,求您放我一马吧!”
她终于消气,针管一扔,抬手指门。
“走。”
“是是是,我走!这就走!”
他一动,才发现肩膀还被压着。
动不了!
脸上堆笑,门牙两个黑钢套,看着滑稽得要命。
他自己还觉得挺像那么回事,以为装成了老实巴交的憨货。
“南股长……能放我了吗?”
可以!
南易一松手,崔大可脚底抹油似的窜了出去。
那速度,恨不得把地皮都给蹬出火星子。
生怕回头被丁秋楠拿针戳,连命都得丢。
地上躺着个针管,南易抬脚一踹。
针管翻了个滚,正巧卡在崔大可脚底。
啊——!
哐当!
一声脆响,人直接炸了锅。
像个破麻袋似的,撞门飞出去,脸朝地摔了个结实。
“哎哟,这杂技表演可太带劲了!”
南易拍巴掌,笑得前仰后合。
“等下次聚会,必须让他上台露一手!”
丁秋楠没忍住,“噗”
地笑出声。
“你这人,真敢想。”
“我可没瞎说,”
南易眼睛发亮,“刚才那张脸,黑牙龇得跟铁钳子似的,眼珠子瞪得快掉出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头猪,多有戏!”
崔大可还趴在地上抽搐。
南易又鼓起掌来,还招呼丁秋楠一起。
她无奈摇头,嘴角却悄悄翘起。
南易心里一松,知道她心情好了。
至于崔大可怎么爬出去的?
谁管他呢。
丁秋楠捡起针管,脸忽然烧起来。
刚才自己拿着针逼人,模样一定吓人。
她低头搓手,不敢抬头看南易。
“我……我就是气坏了,才……才那样。”
“我知道。”
“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那是正当反击,姑娘家就得硬气点,不然早晚被人踩头上。”
南易当时被杨小东拽着去推车,路过窗户时一眼瞥见。
崔大可那张笑得阴阳怪气的脸,差点让他当场冲回去。
可下一秒,就看见丁秋楠一个闪身,针尖已经顶到对方脖颈。
他愣了下。
原来不用他出手。
“你真不介意?”
丁秋楠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像星子。
“介意啥?又不是扎我。
倒霉的是那傻猪。”
“嗯……也是。”
“反正不是你呗。”
她听着这话,心里头忽地空了一下。
本以为他会像从前一样,满嘴甜言蜜语。
说什么“我南易对天发誓,只爱你一个”
,要是骗你,就让雷劈死。
可现在……
南易变了。
话少了,心也远了。
她低头想着,南易却开口要药。
感冒的,要两粒。
外面杨小东喊得急,他转身就走。
背影没回头,也没说一句多余的话。
南易刚走,丁秋楠就站到窗边,手撑着墙,目光跟着那道背影飘远。
心里乱成一团,嘴上却没说一个字。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那人走远了,心也空了一块。
南易根本没察觉,还以为她冷得像块冰,能对他笑,已经是破天荒的大事。
回到食堂,气氛热闹得不行。
何雨柱正被一群人围着,厂长刘峰、科长刘铁勺、书记焦梅,连工人都挤成一堆。
他一抬头,看见南易进来,嘴角一扯,眼里闪过一道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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