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六三年那会儿,怕是短发配旗袍,洋气得很。
可现在,她还是旧样子——
土里土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精气神。
五官精致,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
可南易知道,徐惠珍嘴甜心细,做事一点不含糊。
“雪茹,你今天带的这人,长得真不赖!”
“那当然!我眼光能差?”
徐惠珍递来一壶酒,顺手朝南易挤了下眼:“雪茹人漂亮,追的人多了去。
你要是动心,趁早下手。”
南易咧嘴一笑:“咱俩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那岂不是谁都敢搭个话?”
陈雪茹鼻子一皱,拎着两壶酒往前走:“南易,找地方坐!”
“行!”
两人刚拐过柜台,她又补了一句:“徐慧真,你家那个窝脖呢?跑哪去了?”
徐慧真慌忙从后头追出来,一把捂住她的嘴:“谁家的?八字还没一撇呢!”
陈雪茹 ** 壶往桌上一墩,推开她的手:“啥叫没一撇?难不成你喜欢范金友?别逗了!”
徐慧真急得搓手,双手合十:“我求你了,别说了行不?我现在带着娃,谁还愿意娶我?”
她仰头扫了一圈酒客,大声问:“哎!你们这些喝酒的,有谁乐意娶徐慧真?她说没人要!”
“我!”
“我啊!”
“我等了几年了,一直没忘!”
徐慧真戳了戳她脑门,苦笑:“你就是爱给我添乱。”
转头冲着众人干笑:“喝你们的酒,别瞎起哄,欺负我一个单身妈可不行!”
“哪能啊!”
“说着玩呢!”
南易听着俩人你来我往,脑子里一转。
原剧情里,徐慧真和陈雪茹争范金友,闹得不可开交。
可现在不一样了——徐慧真早就甩了贺永强,自己拉扯孩子,连贺老爷子的丧事都办完了。
这家小酒馆,她才撑两年。
“慧真,上几样小菜!”
陈雪茹喊完,回头冲南易一笑:“来,喝酒!今儿不醉不归!”
“好!”
南易没说破,他根本喝不倒。
举起杯子,跟陈雪茹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这酒……真香。”
南易咂了口酒,眼睛一亮。
这酒劲儿不冲,却香得直往鼻子里钻。
陈雪茹喝完一杯,咧嘴笑:“怎么样?没骗你吧?”
“真不错!这一壶不够 ** !”
“行!想喝多少我请!”
她拍胸脯,声音脆亮。
徐慧真端菜过来,听她这么喊,翻个白眼:“别得意,还有人没喝呢!”
把菜放下,冲南易一笑:“喝多少都成,就是别让雪茹那丫头灌晕。”
“她喝多了耍疯,吓死人。”
“知道啦。”
南易刚应完,陈雪茹立马跳起来:“谁说我喝多?谁说我耍酒疯?!”
徐慧真只笑,不理她。
陈雪茹扭头凑近南易,压低嗓音:“别信她胡扯。”
“我知道她在开玩笑。”
南易举杯,“来,干一个!”
两人碰杯,酒液晃荡,透着光。
这顿喝得痛快。
好久没这么敞开了。
陈雪茹撑不住了,脑袋一歪,趴在桌上。
南易正盯着她,徐慧真已经坐到旁边,挑眉看他:“是不是故意的?”
“哪有!她酒量真不行。”
“是你太能喝!”
她指桌上的空壶,“三四壶下去,脸都不红。”
南易低头一看,六七只空壶堆在那儿,像小山。
他嘿嘿一笑,心说:这酒,真不是一般货。
想到正事,干脆开门见山:“徐姐,你考虑过转手吗?”
徐慧真先皱眉:“朋友就别叫姐,听着怪生分。”
话锋一转,认真起来:“这馆子是我爸留下的,不卖。”
南易早料到。
心里早盘好另一条路。
“不卖也行,要不要合伙?现在生意还行,可比不上正阳门外的大铺子。”
“街坊熟人捧场,外地人还不知道这儿。”
这酒馆得搬进城里最热闹的地儿。
改成酒楼,人气先得拉起来。
宣传的事我先不细说。
可钱是真不少,你眼下拿不出这么多。
徐慧真眼睛一亮,心痒痒的。
南易看懂了,也没急着要人点头。
这几年乱世当头,有钱人也难安生。
“我再想想。”
她咬着嘴唇。
刚接手没几年,本钱全砸在酿酒上了。
虽然生意还行,可钱都泡在坛子里,没剩几个。
要是有人能搭把手,特别是出钱那种,倒是个机会。
让酒馆越做越大,谁不乐意?
她点头答应了。
南易也不催,只说合作,但酒楼的事往后拖十三年。
“十三年?能撑到那时候?”
她皱眉。
南易拍胸脯:“放心!我肯定给你办成!到时候再开酒楼,不晚!”
那时他才三十多,她也差不多。
孩子刚十几岁,商潮正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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