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走边小声嘀咕：“南易，你别真死了啊……我就看你不顺眼，气头上才撞你，真没想让你见 ** 。”

四周没人，他才敢低头看。

“我去！”

这一瞧，魂都飞了。

猛地直起腰，背抵着车门，手拍胸口，脸白得像纸。

车底下，真有辆自行车。

烂得不像样，压得全是变形的铁片。

要是人被压在下面，早成肉泥了。

“完了完了！出人命了！快跑……对，快跑！”

双腿抖得打颤，路那么短，愣是走成了马拉松。

扶着车门，摔了好几个跟头。

路边土沟里，男人抱着女人不撒手。

女人动了动，男人这才慢慢松开。

“南易？咱俩……没死？”

丁秋楠睁眼，月光下看清他脸，还是吓了一跳。

南易摇摇头，“没事，躲过去了。”

吉普车撞上来那瞬间，南易一把甩开自行车，搂住她往沟里滚。

翻了个跟头，总算逃过一劫。

“活着就好。”

丁秋楠松了口气，忽然想起什么，忙问：“你身上疼不？”

刚才那一瞬，眼睛都不敢睁。

可她记得，有人抱住她，胸口结实得像堵墙，把她护在下面。

她没事，可南易呢？

“皮外伤，不碍事。

你呢？”

我没事，谢了南易！

别废话，快起来！

南易先站直，一把拽丁秋楠从泥坑里爬出来。

回头扫了眼靠在车门边、歪得像根竹竿的男人。

眼神一沉，对丁秋楠说：“你先在这儿等我。”

“嗯？南易你去哪儿？”

没答话，他踩上路面，几步冲到那人跟前。

一把揪住后领，那人惊得叫出声，猛地回头。

“南易？你……不是死了吗？现在是魂还是人？”

“哥啊祖宗！你要是真没了，别找我！刚才我没看见你，真不是故意的！”

许大茂当场跪下，双手合十，闭眼求饶。

南易盯着他，“你是开车撞我的？”

“没！喝多了……真没看清路。”

“喝成这样还敢上道？撞了人心里痛快？”

懒得废话，直接一拳砸在他脸上。

啪！

“啊——哎哟！”

脸 ** 辣地疼，嘴角裂开，泪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南易……我错了！就算你是鬼，也打我了！咱俩扯平！对，扯平！”

丁秋楠赶过来，拉住南易胳膊劝：“行了，别打了！”

许大茂一看是刚才那姑娘，活生生的，没死。

心里咯噔一下。

南易也没死？

那自己也没事？

这会儿胆气又涨了。

都是人，谁怕谁？

再加上酒劲上头，脑子一热，更不怕了。

他猛地推开南易的手，冲着吼：“你干啥？欺负人？南易——”

手指戳他胸口，“车里坐的是厂里大领导，你敢打我试试？来啊！”

脸凑近，还用指头点自己鼻尖，挑衅。

南易冷笑，甩开丁秋楠手，拳头抡圆，砸过去。

“ ** ！”

一声惨嚎。

许大茂的脸被揍歪，整个人飞出去五米，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脑袋嗡的一响。

“疼死了……”

浑身骨头散架，脸上疼得比摔得还狠。

“南易……”

丁秋楠慌了，想拦，手刚抬，就被甩开。

南易一步上前，单膝压住他胸口，右拳再起，狠狠砸下。

“操！谁瞎了眼往车头撞？车上坐着领导，我怕个锤子！就算他下来也得挨打！”

“南易…… ** 别打了……求你了……要出人命了……南易祖宗，求你了……啊啊——”

砰砰砰！拳头砸在肉上，闷响不断。

许大茂的脸肿得像刚剁过的大猪头，嘴角血糊拉碴，眼瞅着就要断气。

“南易……停手！真会出事的！”

丁秋楠扑上来想拉，手腕却被从车上下来的老头一把攥住。

“小娘们儿，挺香的啊，让我闻闻……”

“放开我！”

南易回头一瞥，眼神冷得能结冰，脚跟一旋，狠狠踹在许大茂胯下。

“许大茂， ** 都绝后！”

惨叫划破夜空，像被撕裂的布条。

一脚把人踢飞五米远，南易转身就冲，浑身杀气腾腾。

“你……你到底是谁？我可是红星轧钢厂的杨主任！”

南易一把把丁秋楠拽到身后，拳头轰在对方脸上。

“管你是羊还是狗，敢碰人，就得死！”

一声闷响，老男人飞出去四五米，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南易冲上去，一脚踩在杨主任脸上。

“差点撞死人？知道后果吗？”

杨主任醉醺醺地翻白眼：“撞死又咋样？我们厂有钱！赔钱……给我挪开脚！”

“赔钱？拿命换？曲尼玛的，今天我就踢死你，死了不用赔，因为你活该！”

一脚接一脚，全招呼在身上。

杨主任在地上打滚，喊爹喊娘，哭得像个三岁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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