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整那些虚的,叫我破烂侯就行。”
南易嘴角一抽,心里乐开了花。
这名字果然没错,正阳门下的老主顾,专收古董的老狐狸。
别人只当他是捡废品的,可谁晓得他那破屋底下埋了多少宝贝?
六零年代就开始收,收的哪是破烂,全是传家宝。
一盒旧瓷碗,搁现在能换套房。
南易扶着他往院子走,路过隔壁院墙时,二大爷刘海中探头瞄了一眼。
“哟,南易,这是你远房亲戚?”
语气里满是讥笑。
南易眯眼一笑:“对啊,二大爷,刚吃煎蛋吧?出来遛弯?”
刘海中脸色一僵,手不自觉搓了搓袖口。
家里三个儿子,一个上大学,两个打工,全靠那点工钱撑着。
今天多买了个鸡蛋,就着半壶酒下肚,还被骂了。
可他是爹,这东西该他吃。
“嗯……遛弯!”
他干笑着,转身躲进屋里。
南易瞧见他背影,心下一松。
谁让他眼眶浅,看不清人?
破烂侯脚步没停,进了南易的小屋。
南易搬来板凳,又端来一碗绿豆汤。
土豆丝饼是他特意做的,加了点小手段。
一口咬下去,外脆里嫩,香得舌头都打颤。
破烂侯愣住,筷子停在半空,眉头微微一动。
那味儿,不是凡物。
破烂侯今儿给南易送了点好东西,倒也不觉得占了便宜,吃得挺踏实。
走的时候连句谢谢都没说。
南易懂,那老家伙是觉得东西值钱,嘴上客气反倒显得生分。
回家把紫檀拜匣搂在怀里,翻来覆去瞅,跟宝贝似的。
早上刚签到,系统就甩了个储物空间过来。
他一试,把拜匣往里一塞——没了。
再一掏,又回来了,稳稳当当攥手里。
想到几年后乱子要起,这玩意儿简直是救命稻草。
顺手把拜匣和那个青花云龙罐一块儿塞进去。
“这下心里踏实了。”
睡得香,醒来天刚亮。
小心翼翼把拜匣放回柜子,洗把脸,出门上班。
今天心情好,做饭都带劲。
一边哼着小调,一边颠锅炒菜。
杨小东风一样冲进来:“师父!你还在这儿乐呵?大事来了!”
“啥大事?”
“你媳妇找上门了,正蹲在厂门口台上闹呢,说不见你她就往下跳!”
南易手一抖,锅铲差点扔地上。
这事儿真给忘了。
“你来掌勺!”
“师父,我想看看她到底敢不敢跳!”
南易一把拍他脑门,锅铲直接塞进他手里。
“你是不是嫌事不够大?赶紧炒菜,工人等着吃饭!”
“知道啦!”
话虽这么说,人还磨磨蹭蹭不肯动。
南易站那儿想了想,干脆来个反向操作。
回头喊来刘明敢,两人溜到食堂外头。
“师父,叫我有啥事?”
“明敢,你是我亲手带出来的,人品我信得过。”
刘明敢愣住:“您突然说这个,啥意思?”
南易双手搭他肩上,语气认真:“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了。
我给你介绍个姑娘。”
“师父,您自己还没娶呢,急 ** 啥?”
“我那是缘分没到!问你一句——要是有个好姑娘,你愿不愿意娶?”
刘明敢一愣,马上接话:“想啊,谁不想啊!”
“那还磨叽啥?跟我走。”
“真要见人了?不是吧,师父,我这身……要不要换件衣服?”
南易瞅他一眼,笑了:“不用。
那姑娘就爱实诚人。”
“行!听你的。”
南易拽着刘明敢往前面挤。
前院台子边早围满了人,厂长刘峰站在最前头,冲南易摆手,让他退后。
南易没理,直接把刘明敢往前推。
“看好了,要是中意,我叫她下来。”
太阳刺眼,台子又高,刘明敢眯起眼。
“师父,这光太晃,看不清啊。”
就在这时,台上那个穿碎花红上衣、黑裤子、扎俩辫子的冯春柳猛地扯嗓子喊:
“南易!我是冯春柳!你听得到对不对?别躲了!我是你媳妇!”
“你不认我,我就跳下去!谁也不准上来!快把南易找来!南易——!”
刘明敢手一抖,一把攥住南易胳膊:“师父!她……她是您媳妇?别开玩笑了,我可真吓到了!”
“媳妇?我连她长啥样都记不清了。
这事儿全是误会。
你只说一句——信不信我?”
“当然信!师父说什么我都信!”
“那就站这儿别动。”
南易挤出人群,一步跨到前头。
他一出现,丁秋楠和梁拉娣同时怔住。
梁拉娣立马凑过去,压低声音问:
“那个女的,真是南易的老婆?”
“不是。”
丁秋楠摇头,“肯定有误会。”
梁拉娣一愣:“你这么相信南易?你们……是不是有点什么?”
丁秋楠抬眼看了她一眼:“南易人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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