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哆嗦,手一滑,瓶子砸地上,油溅得满地都是。
“哎哟喂!你这手也太不稳了!”
中年男人咧嘴摇头,满脸嫌弃。
一个胖姑娘站在那儿,羊角辫晃来晃去,小嘴一撇。
“爸,你怎么能这么凶小崔?”
她一说话,声音软得能拧出水来。
男人立刻换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小崔啊,进来坐会儿?”
崔大可眼睛瞪圆,盯着那张肥嘟嘟的脸,心说:我招谁惹谁了?
“你是……丁秋楠?”
“不是!我是丁丘男!刚在食堂干了两天活,你还记得我?”
她眼巴巴瞅着他,仿佛他欠了她十万八千块。
崔大可往后退半步,手里的包袱差点掉地上。
“我找的是丁大夫!丁秋楠!不是你!”
胖姑娘捂住胸口,眼泪唰就下来了。
“崔大可……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
她抽抽搭搭,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
“谁敢动我闺女?!”
中年男人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都跳起来。
拳头抡起来,正砸在崔大可鼻梁上。
血一下喷出来,顺着嘴角往下淌。
他抱着鼻子蹲下,眼泪汪汪,委屈得快哭出声。
“我真不是来找你的!认错人了!真认错了!”
丁秋楠撂下话就走,背影绷得像根弦。
爸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点头。
“放心,咱家门板关得严实。”
丁父拍胸脯。
他松了口气,补了一句:“要是南易来,那可得请进屋喝茶。”
一提南易,女儿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俩人笑出声,空气都暖了。
南易吃完饭,溜达出门。
拐角撞见何雨柱送个姑娘推车往外走。
隔壁四合院的阎埠贵正蹲墙根嗑瓜子。
眼尖,立马喊住人。
“哎哟,这俩谁啊?”
何雨柱眼皮一跳,装没听见。
前天刚塞给他一根烟,结果啥事没办成。
冉秋叶忙解释:“阎老师,咱俩是前晚在修车铺碰上的。”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笑嘻嘻:“他在那儿卖废轮子,我在那儿修车,今天又碰上贾梗家。”
阎埠贵眯起眼:“你刚才说啥?废轮子?”
“对啊,他家不用的轱辘,堆一堆卖便宜。”
“哟——”
阎埠贵盯着何雨柱,“你有自行车?”
“别说了!小冉快回去!”
何雨柱急得直搓手。
“必须说清楚!”
阎埠贵一拍大腿。
“真没别的,就是看见他卖废铁。”
“行,”
阎埠贵冷笑,“那你该不会……偷过车吧?”
“误会误会!”
何雨柱转身就跑,鞋后跟都快甩飞了。
背后传来一声吼:“傻柱!我算明白了,你是小偷!”
老伴儿从屋里探头,听了一耳朵。
“唉,瞧这人,穿得油亮,心却黑。”
冉秋叶叹气。
“要不明天把轮子还你?”
“不用了,”
老太婆乐呵呵,“我早换新胎了。”
冉秋叶刚从四合院出来,脸都快埋进衣服里了。
路过门口时,正碰上在巷子口晃悠的南易。
“南易?”
她下意识捏紧了包带。
“哟,这不是冉老师?”
他咧嘴一笑,“刚才院子里那阵动静,是你吧?”
她耳朵一热,忙摆手:“误会!纯属误会!”
“哦?你来干啥?”
南易顺口一问。
“贾梗进少管所了,我是班主任,校长让我来查情况。”
她顿了顿,“听说过几天就能放出来。”
秦淮茹这人挺能折腾啊,到底找谁托关系,把棒梗捞出去?
“这会儿要走了?”
“嗯,你呢?刚吃完饭溜达?”
“对喽。”
两人边走边聊,话不多,倒也不尴尬。
走到胡同口,南易正要挥手告别。
突然,墙根儿猛地窜出个黑影,吓得她手一抖,车把差点歪了。
“谁?”
她惊得往后退半步。
何雨柱双手插兜,下巴朝前一抬:“我跳出来,就是想送你一程。”
“不用!”
她立刻翻白眼,“何雨柱同志,别闹了!”
“我这人讲规矩,做人就得光明正大。
你天天盯着别人偷鸡摸狗,孩子看见了学啥?”
他急得直摆手:“真不是我!冉老师,误会大了!”
“闭嘴!”
她没好气地打断,“让开!”
“可……”
他愣住,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凶。
可一转头,瞧见南易还站在那儿,脸色瞬间发烫。
“南易,刚才我脾气不好,不是故意的,平时我可不这样的。”
声音软得像泡了水的。
何雨柱傻眼了。
刚才那个瞪眼甩脸的冉老师,咋变了个模样?
南易轻笑:“挺真实,性格不藏事,我喜欢。”
“也是。”
她低头抿嘴,“那我走了,有缘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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