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南易手一抖,锅盖差点砸地上。

“谁闻到味儿了?”

“鸡汤!是鸡汤!”

“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大毛第一个扑到灶台边,二毛三毛立马凑上去。

南易本不是心狠的人,但架不住肚子叫得响。

顺手拿了三个碗,舀了三碗汤。

“香吧?来,尝一口。”

汤端出去,鸡肉撕几块放进去。

三个孩子低头道谢,小手捧碗,吃得香。

南易盯着他们吃,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猪尾巴,你们割的?”

三人摇头,大毛抬头:“真不是我们动的手,是看见别人扔的,捡的。”

南易眯眼:“真没动手?”

大毛不躲不闪,眼神清亮:“真没割。”

话音刚落,三毛抢着说:“大哥说是棒梗干的!”

“嘘——”

大毛一把捂住他嘴。

南易呼吸一顿。

棒梗?那家伙,可不简单。

没想到这事儿还牵到他头上了?

大毛眼巴巴瞅着南易,声音发颤:“南叔叔,能帮我们做俩菜不?”

南易叹了口气,把事说透了。

“你们仨捡的猪尾巴,是机械厂丢的那头肥猪的。”

“工人们找得快疯了,公安二处的人都来了。”

“真查出来在谁手里,解释不清就得蹲大狱。”

三毛一听就哭出声,脸都白了。

南易头疼地揉太阳穴,语气一沉:“别哭了!”

“我答应你们,两道热菜——鸡汤放一晚也不坏,算一道。

另一道,我想法子。”

三个孩子立马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就一个劲儿道谢。

猪尾巴和死麻雀留着,南易送他们出院,临走前千叮万嘱:闭嘴,别说。

人走后,南易看天色不早,先把猪尾巴藏好,洗完脸躺下。

办公室里,刘峰一脸急色。

“南易,你还是出山吧,这杀猪的活儿,除了你没人能干。”

南易挑眉:“崔大可不是挺合适?”

这话一出口,刘峰脸色变了。

“他看着老实,心眼儿没一个正经的。”

南易不动声色,慢悠悠问:“那我之前提的事……您考虑好了?”

“当然!必须的!”

“贴布告,广播澄清,全包了。”

“调你回食堂,当组长。”

南易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刘峰立马安排人去办。

回到厨房,一眼就看见崔大可在擦灶台。

刘峰对着众人宣布:“从今天起,南易是咱们组长。”

南易没多话,只扫了一眼墙上的钟。

中午饭点快到了,他一拍案板:“杀猪!不然赶不上开饭。”

崔大可猛地抬头,慌了:“太急了吧!这活儿本来就是我的!”

他扭头看刘峰,指望领导撑腰。

刘峰冷脸开口:“难道我要杀猪,还得你点头?”

杀猪了!

人堆炸了锅,干活的都撂了家伙往厨房跑。

焊钳甩地上,扳手扔一边,谁还管那 ** 星子。

梁拉娣脸没擦干净,黑灰糊了一脸,可脚步跟踩了风似的。

刚冲到院子门口,撞上个穿白大褂的姑娘。

“哎哟!”

她忙道歉。

“没事。”

丁秋楠淡淡回了一句,眼神却没离开前方。

俩人一碰眼,丁秋楠轻轻点头,转身就挤进人群。

梁拉娣愣了下,低头瞧自己手背上的油污,咧嘴一笑——

咱也年轻过,照样是厂里头一份。

这会儿,南易站在大肥猪前。

蓝围裙,旧靴子,手里攥根麻绳。

懒散?不,是压着火气的沉稳。

梁拉娣心跳漏半拍,摸了把脸,凉得发烫。

丁秋楠盯着他背影,呼吸都轻了。

以前烦他老往医保科跑,现在倒觉得……顺眼。

崔大可凑上来,皮笑肉不笑:“南易,真行?”

“要不你来?”

他故意挑眉。

“我可不敢。”

崔大可装傻,眼底全是戏。

南易没回头,只说了句:

“按住它。”

声音不大,可全场安静了。

“是,南师傅!”

几个年轻伙计吆喝着围上来,七手八脚按住那头肥猪。

南易先把猪蹄捆牢,抬上案板。

一条腿跪在猪背上,一手拽住下巴往上掀,脖子拉得笔直。

另一只手攥着刀,直插下去,准准扎进心口。

刀一翻,血就喷了,哗地冲进盆里。

盆底早撒了盐,等会儿做血豆腐。

他晃着猪头,膝盖顶着肚子,逼着血全流干净。

“南师傅真神了!这猪眨眼就没了?”

“太狠了,一刀毙命!”

“杀猪王啊这手!”

大伙儿看得眼花缭乱,连声叫好。

南易瞅了眼,见猪不动了,松开绳子,下手飞快——刮毛、开膛、剔肉、掏肠,利落得像切豆腐。

二百五十六斤八两的大猪,一个时辰不到全收拾利索。

刀光闪得眼晕,动作没半点拖泥带水,一看就是老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