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地下水宫的排水沟钻爬(1 / 1)

邵砚川扒着泪柱往上蹭,指尖沾的青金石粉蹭得石柱上全是蓝印子,跟阿婆染蓝布似的。这地下水宫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蓄水池”——查士丁尼那老东西公元532年修的,听说能装8万立方米水,顶32个奥运泳池,邵砚川啐了口唾沫:“败家子,修个存水的坑花那么多钱,够我买十万份红糖年糕,苏野能吃一辈子,徐地能从年糕堆里打滚。”

石柱粗得他胳膊都环不过来,柱身上刻着看不懂的洋文,还有卷曲的藤蔓纹,他摸了摸藤蔓缝里藏的回纹——半毫米的挑尖,收尾往上翘,跟他爹邵怀仁刻了一辈子的习惯一模一样。柱基底下倒扣着个美杜莎石雕,眼珠子瞪得像铜铃,邵砚川踹了一脚:“老外真能折腾,把妖怪头当垫脚石,不如我家的石磨实用。”但指尖蹭到美杜莎的蛇发,居然也刻着邵家的回纹,他愣了愣,想起太爷爷的笔记里写过:“丝路西极,有宫蓄水,美杜莎为基,邵家印藏其间。”原来这破宫的石头缝里,早刻着他邵家的根。

邵砚北蹲在旁边揉脚,光脚上沾的蝙蝠粪蹭得石阶发亮,他皱着眉骂:“你摸那妖怪头干嘛?脏得跟鸽粪似的,回头从八万六里扣你洗衣服的钱。”但手却伸过去,把邵砚川滑下来的破棉袄往上提了提,挡住灌进来的风。邵砚川嘴硬:“脏什么脏,这粪能肥田,我捡了装兜里,回去给阿婆种葱,省了买化肥的2欧。”说着真掏出个空矿泉水瓶子——之前徐风手下掉的,洗干净了——把蝙蝠粪装了半瓶,塞兜里的时候还晃了晃,叮当作响。

暗格藏在泪柱后第三块石砖的缝隙里,邵砚川用星髓刻刀顺着回纹划了三下,“咔哒”一声,石砖往里缩了半寸。里面躺着个巴掌大的印,星髓做的,和他腰上挂的刻刀是一对——刀身碰着印身,立马泛起蓝莹莹的光,跟青金石粉的颜色一模一样,晃得人睁不开眼。印面刻着“丝路标记”,旁边还有个骆驼纹,是当年丝路商队的标记,他太爷爷的笔记里画过,说这骆驼的驼峰要刻得左边高右边低,因为丝路的商队大多从东往西走,左边迎着风,驼峰被吹得高一点。

“老东西还真留了东西。”邵砚川把印拿起来,沉得跟阿婆的石磨似的,他手腕抖了一下,差点掉地上,邵砚北赶紧伸手托住,粗糙的手掌蹭过印身的回纹,指尖抖得比他还厉害:“这印……比我见过的所有东西都金贵。”嘴硬归嘴硬,却把印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怕掉了。邵砚川啐了口:“金贵什么,也就比我那三毛钱的补丁重半斤,回头从八万六里扣重量费。”但没把印抢回来,任由邵砚北抱着。

这时候那被弹簧绊倒的手下醒了,带着三个同伙从柱子后面钻出来,手里拿着改锥、扳手,还有个塑料瓶子,晃得哗啦响——是稀释的锁魂砂。为首的那个额头上有个疤,就是之前在纽约时代广场被邵砚川用纸飞镖砸的,他指着邵砚川骂:“邵怀仁那老东西死了,你个野种也敢碰商印?徐爷说了,这印归我们,不然把你们埋在这蓄水池里喂蝙蝠!”

邵砚川冷笑,把怀里的七印掏出来摆在石阶上:第一枚是华尔街铜牛的铆钉印,铜的,沾着鱼鳔胶;第二枚是披萨店的青金石印,蓝得发亮;第三枚是自由岛的铆钉印,刻着“工”字;第四枚是林肯纪念堂的开关印,塑料弹簧当挂绳;第五枚是国会图书馆的印谱印,边角磨得发毛;第六枚是芝加哥云门的液态印,刚凝固没多久;第七枚就是刚抠出来的丝路商印,星髓做的,泛着蓝光。七枚印摆在一起,共振出嗡嗡的响声,把那手下手里的塑料瓶子震得差点掉地上。

“野种?”邵砚川捡起脚边的塑料弹簧——就是之前从纽约时代广场捡的,弯成个钩子,手腕一甩,钩子精准地勾住那手下的扳手,“当”地拽到自己手里,“你爹我才是邵家的正统,你主子徐风偷了我爹的笔记,连个假印都用塑料的,也好意思叫板?”他把扳手塞兜里,嘴硬:“这扳手值3欧,省了买工具的钱,回去修印坯刚好。”

邵砚北也没闲着,抄起捡来的凿子,一凿子敲在另一个手下的膝盖上,疼得那小子嗷一声跪地上,邵砚川补了一句:“跪什么跪,我爹当年刻印的时候,皇帝都得站着,你算个屁。”顺手捡起那小子掉的半块烤肉——孜然味的,吹了吹灰,塞给苏野,嘴硬:“这肉值2欧,省了晚饭钱,苏野你少吃点,留半块给徐地,烤焦边的给他。”

为首的的手下急了,拧开塑料瓶子要泼锁魂砂,邵砚川早有准备,把嘴里嚼着的橘子糖“啪”地吐过去,刚好粘在瓶口上,橘子糖遇热融化,把瓶口堵得严严实实,锁魂砂一滴都洒不出来。他骂:“徐风这孙子真抠,连锁魂砂都掺水,浓度比我上次在华尔街见的低三成,还想毁我这印?”说着把塑料瓶子捡起来,塞进装青金石粉的玻璃瓶里,嘴硬:“这瓶子值1欧,省了买容器的钱,回去装橘子糖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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