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动员大会的落幕,激昂的出征号角响彻橘子洲头基地上空。
基地闸门缓缓开启,一列列制式统一、通体墨绿的军用运输车整齐驶出,列队成行、井然有序。
钢铁洪流般的队伍带着磅礴的气势,碾过地面,朝着秘境通道缓缓进发。
队伍最前方,是苍狼武械突击团的专属变形战车阵列。
战车由冷淬高阶合金锻造而成,车身哑光黝黑、质感凛冽,遍布周身的机甲纹路流转着幽幽蓝光,细碎电光萦绕车体,每一寸机甲都透着锋锐无匹的杀伐质感。
数十台战车列队前行,履带碾过地面,震得大地微微震颤,低沉的机械轰鸣连绵不绝,自带千军辟易的极致威压。
紧随其后的,是玄甲铠兽团。
他们的专属运输车也比寻常车辆体量庞大、巍峨敦实。
厚重的合金装甲层层叠加,车上众人的铁甲寒光凛冽摄人。
整车宛如一头头蛰伏前行的钢铁凶兽,列队推进之时气场沉凝厚重,如山岳压顶、势不可摧。
中部队列,是橘子洲头基地的在编守备军与各联队的武道学生,人车对齐、军姿严整,人人眼神凛冽,战意澎湃。
而队伍末尾,是此前在秘境大战中惨败、折损惨重的苍狼锐锋警卫团。
按理来说,这支刚刚经历惨败、军心受挫、战力受损的队伍,理应低迷消沉、士气低落。
可此刻,所有锐锋警卫团的军士,也眼神赤红、战意滔天,全然没有半分败军的颓势,反倒像全员打了鸡血一般,气势如虹、锐不可当。
哪怕此行出征,直面的是此前轻易击溃他们,让他们惨败而归的部族联军,他们依旧毫无惧色、满心决绝。
这般蜕变,一来是整场动员大典的氛围彻底感染了他们,家国仇恨、袍泽牺牲、人族大义层层叠加,彻底唤醒了他们身为戍边军人的血性与傲骨。
二来,是短短两日的基地休整,让他们找到了真正的主心骨,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此前的他们,天真的以为,橘子洲头基地的绝对主力,是苍狼武械突击团与玄甲铠兽团两大老牌精锐。可自从见识了学生们的手段后,他们彻底颠覆了认知。
在抵达基地的第一天,傀儡师们操控医疗型傀儡,高效施救的场面,给所有锐锋警卫团的军士们上了刻骨铭心的一课。
那些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高科技傀儡造物,不耗人力、不知疲惫、精准高效,硬生生将无数濒临死亡、伤势危重的伤员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创造了一场战地医疗奇迹。
从那一刻起,哪怕是军中最愚钝、最固执的傻蛋也彻底明白,这群看似年轻青涩的学生,绝非基地打杂的杂役人员,而是整座橘子洲头基地最顶尖、最神秘、最不可估量的绝对精英!是两大精锐战团都讨好的对象,更是他们警卫团可以倚仗和抱大腿的存在。
浩荡的钢铁军伍,缓缓驶出橘子洲头秘境疆域,穿过秘境通道,正式踏入枯骨沙棘秘境。
这片秘境,正是此前苍狼锐锋警卫团与两大部族联军血战的主战场。董潮特意调整行军路线,让全军经由此处,直面昔日惨烈战场。
大战落幕不过数日,整片沙棘荒原依旧满目疮痍、惨烈依旧。
遍地散落着断裂的兵刃、破碎的战甲、烧焦的战旗,风沙席卷而过,卷起漫天黄沙。无数战死的军士、战马的尸身,短短数日便被干燥烈风和侵蚀流沙腐化殆尽,徒留森森枯骨散落荒原,无声诉说着此前战事的惨烈悲壮。
黄沙漫野、枯骨横陈,残旗断刃深埋沙中,萧瑟苍凉的氛围瞬间笼罩整支出征大军。
方才行军途中的滔天战意,悄然沉淀,化作沉甸甸的肃穆与沉痛。
就在全军默然前行之时,领头的战车骤然停驻。
董潮孤身一人,从容跳下车厢,踏足这片埋骨荒原。
这一次,他没有高声演讲,没有慷慨陈词,没有刻意煽动,全程沉默无言。
往日运筹帷幄、鸡鸣狗盗的眼底,此刻只剩极致的克制与深沉。
他神色肃穆、步履沉重,一步步行走在枯骨之间,俯身轻轻拂去骸骨上的黄沙,亲手为死去的同仁们挖掘葬坑。
他动作轻柔庄重,带着最纯粹的悲悯与沉痛。
事实证明,无声的悲怆远比千言万语更有力量。
紧随其后的一辆辆军车陆续停靠,军士们、学生们自发下车,无人指挥、无人号令,所有人默契俯身,徒手挖掘沙地,默默为这些素未谋面、战死沙场的袍泽掩埋尸骨。
黄沙为土、碎石为碑,全军上下寂静无声,唯有风沙呼啸、沙土簌簌作响。
此前动员大典的激昂热烈,是外放的、沸腾的、轰轰烈烈的家国怒火;而此刻荒原埋骨的沉默肃穆,是内敛的、深沉的、浸入骨髓的同袍悲痛。
一动一静,一扬一抑,一热一冷。董潮完美拿捏人心节奏,将全军将士心中的悲壮、敬重、杀意层层叠加、层层加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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