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辅堡的战壕里,众人拿着军用望远镜,动作统一地眺望远方。
望远镜的镜片被风沙磨得有些模糊,可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死死黏在烟尘之中的钢铁洪流上,连呼吸都变得轻微。无
论是此前铺天盖地的机械投枪,还是此刻那些肩高四米、宛若钢铁堡垒的庞然大物,都让北邙剑修们无比笃定,来支援他们的,正是镇守寒武关的铁马冰河部队。
可这份笃定之下,是难以言喻的震撼与茫然,短短数月未见,这支王牌重骑,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蜕变。
在王宇博等剑修的记忆里,铁马冰河最引以为傲的,从来都是他们的坐骑——八阶异兽鬼面六足巨马。
那巨马生性彪悍、战力强横,在极寒之地与妖族铁骑鏖战多年,是铁马冰河的核心底气。
可在装备方面,却是这支王牌部队绕不开的短板。
剑修们曾听闻,铁马冰河因与华夏本部有些许矛盾,蜗居寒武关十几年,补给匮乏、装备陈旧,就连日常的军械维护、粮草供应,都要靠北邙剑修的支援才能勉强维持。
在剑修们的印象中,铁马冰河的装备,用寒酸来形容都不为过。
骑兵们身着老旧的玄铁铠甲,铠甲上布满磨损的划痕与修补的痕迹,手中的骑枪大多是普通精铁打造,枪身上连破甲篆刻符文都寥寥无几。
也正因如此,哪怕有八阶异兽坐骑加持,面对极寒妖城的妖族铁骑,铁马冰河也只是占据上风,始终无法彻底压制。
剑修们不止一次感慨,若是铁马冰河能换上精良装备,妖族骑兵绝不敢在寒武关边境造次。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剑修们的认知。
曾经老旧的玄铁铠甲,被骑兵与坐骑连体的酷炫重型机甲彻底取代,哑光银灰色的合金铠甲严丝合缝,液压传动装置在关节处闪烁着冷光,每一台机甲都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厚重又极具威慑力。
相比之下,金帐骑兵身上由秘境合金打造的链甲就像是劣质易拉罐,轻轻一碰便会变形,显得可笑又脆弱。
而骑兵们手中长达六米的重型机械长枪,更是将金帐骑兵两米长的斩马刀衬成了孩童的玩具。
枪身的能量凹槽闪烁着淡蓝色光晕,螺旋破甲枪头自带高频震荡,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轻松便能挑飞连人带兽的金帐骑兵。
更让剑修们瞠目结舌的是,在铁马冰河的骑兵队列中,还矗立着十几台高大的机械高达,这些机械高达身形比鬼面六足巨马还要挺拔,足有五米之高,宛如钢铁巨人一般矗立在战场之上。
机械高达们通体覆盖着加厚合金铠甲,周身搭载着多种顶尖武器。肩部的双联装激光炮闪烁着淡红色的能量光泽,炮口对准金帐骑兵的溃散队列,随时准备发射。
腹部的导弹发射仓打开,一枚枚微型破甲导弹排列整齐,弹身镌刻着华夏军工的显眼标识。
高达手臂上的震爆弹发射器高速喷吐着,就连背部都挂载着多管速射机枪,火力配置堪称恐怖。
十几台机械高达同时发难。激光炮率先轰鸣,一道又一道炽热的红色激光束划破风沙,精准命中溃散的金帐骑兵队列,激光所过之处,合金链甲瞬间融化,鹰鹿兽的鳞甲被烧穿,惨叫声此起彼伏。
紧接着,微型破甲导弹齐齐发射,密密麻麻的导弹如同蜂群一般冲向敌群,每一枚导弹命中目标后,都会发生剧烈爆炸,冲击波将周围的骑兵与异兽掀飞,弹片肆意飞溅,在敌群中撕开一道道缺口。
震爆弹紧随其后,刺眼的强光与刺耳的嗡鸣瞬间笼罩大片区域,金帐骑兵们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头晕目眩、身形踉跄,连手中的斩马刀都握不住。
多管速射机枪的火舌疯狂吞吐,重型子弹如同暴雨一般倾泻而下,打在鹰鹿兽的鳞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穿透骑兵的链甲,在他们身上留下一个个血洞。
饱和式的火力覆盖之下,金帐骑兵的溃散队列彻底沦为了屠宰场。原本还试图挣扎逃窜的骑兵,被激光、导弹、子弹轮番轰炸,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鹰鹿兽的悲鸣声、骑兵的哀嚎声、武器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哪怕隔着千百米的距离,三号辅堡阵地上的众人,都能清晰地听到那撕心裂肺的惨叫,甚至遥遥感受到战场上传来的浓烈血腥气。
战壕里,儒修与基地守军们放下望远镜,脸上满是震撼与敬畏,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铁马冰河的真容,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支传说中王牌部队的真正实力。
此前他们只听闻铁马冰河威名赫赫,却从未想过,这支部队竟然强大到如此地步,那些钢铁巨兽与机械高达,宛如从未来战场走来的杀戮机器,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众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宇博,目光中满是异样。
此前王宇博为了提振士气,曾说金帐骑兵与铁马冰河相比,差距就像小轿车与大卡车的差距,会被铁马冰河被轻松掀翻。
可此刻看来,这个比喻实在太过保守。
金帐骑兵在铁马冰河面前,哪里是什么小轿车,分明是渺小的蜗牛,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把他们放在一起比较,都像是在侮辱“大卡车”一般。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王宇博脸颊微微发烫,心里满是复杂。
刚才他为了凝结军心,已经刻意抬高铁马冰河的战力,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抬高依旧太过保守。
短短几个月时间,这支驻守极寒之地、曾经装备寒酸的骑兵部队,竟然完成了脱胎换骨的蜕变,那一身未来感十足的机甲装备,仿佛走错了片场,与这片秘境战场的画风格格不入,却又强悍到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