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谢家也有门(1 / 1)

第75章谢家也有门(第1/2页)

第一锁调查转向仙京府以后,谢家反而安静了两日。

第三日,谢停云来小院。

手里没有合同。

只有一封家书。

“我二叔让我回主房。”

沈照微正筛药,没抬头:“条件?”

谢停云笑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有条件?”

“若只是回家吃饭,你不会拿来给我看。”

他把信展开。

谢家主房愿恢复三房全部商行权限,撤销此前资源限制。

条件只有一条。

谢停云退出外城回流项目的谢家代表席,由主房另派人接替。

沈照微看完:“合理。”

谢停云眉梢轻轻抬起。

“你竟然说合理?”

“谢家出资,代表本来可以换。你二叔又没要求你不许继续查旧案。”

“信里没写。”

“口头说了?”

“说了。”

“那便把口头也算进去。”

谢停云坐到对面。

“他希望我回去以后,少参与第一锁调查。理由是顾西尘已经把谢家拖得够深,如今又查到仙京府,主房不想继续站最前面。”

“你怎么答?”

“我说代表可以换,旧案与第一锁我不会退出。”

“所以权限恢复了吗?”

“没有。”

沈照微继续筛药:“那你今日来做什么?”

“本来想听一句安慰。”

“茶在旁边。”

谢停云看了她半晌,笑出声。

“你这院子越来越像药铺。”

“本来就是药师住。”

“沈姑娘,我被家里继续停权,只值一杯茶?”

“还可以加一碟花生。”

“那好多了。”

……

玩笑归玩笑。

谢停云真正带来的消息,比家书重要得多。

谢家主房近十年与仙京府灵脉处往来的公务账,他通过二叔拿到了一份目录。

十二年前,也就是余焰七站扩建那年,谢家、丹鼎院、灵脉处与善后司曾共同进行一次“主渠灾备演练”。

这次演练没有出现在丹盟公开卷宗里。

“谁主持?”沈照微问。

“仙京府灵脉处当时的处正,陶景年。”

陶谦明的父亲。

“谢家谁参加?”

“我祖父已经病重,主房去的是我二叔。”

沈照微终于抬头。

“谢守真?”

“嗯。”

谢停云主动把后面的内容全说了。

谢守真当时三十多岁,刚接管谢家外务。

演练内容是模拟第一锁失效、南泄线关闭、内城火源不足时如何保住主渠高抽。

善后司提供旧总令。

灵脉处负责灾时权限。

谢家和丹鼎院负责补灵。

“有没有镇脉影印?”

“目录没写。”

“你二叔记得吗?”

谢停云沉默片刻。

“他说记得一张黑纸。”

……

谢守真当日下午便来了。

“不能停?”

“雨季快到了。”

“今日没下雨。”

“提前修。”

谢守真忍了。

沈照微问起十二年前演练。

他没有避。

“确实用过灾时影印。”

“几枚?”

“一枚。”

“从哪里来的?”

“程闻道带到现场。”

“演练后呢?”

“说是当场销毁。”

“谁看见?”

谢守真皱眉。

“我看见火盆烧了。”

燕妄生也在。

他问:“看见影印本身烧完?”

谢守真回忆。

“黑纸丢进火里,烧得很快。”

“曜纹纸遇普通火不会立刻烧。”

谢守真神色变了。

“什么意思?”

“真影印至少要用阵火烧十息。普通火盆丢进去,只会卷边。”

“那我看到的——”

“可能是普通黑纸。”

十二年前,有人已经做过一次掉包销毁。

意味着今晚使用的影印,甚至未必来自丹火案当年。

也可能来自十二年前演练。

“程闻道为什么在审讯里没说?”沈照微问。

谢守真脸色很难看。

“因为没人问到。”

顾西尘也只知道总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谢家也有门(第2/2页)

镇脉影印显然属于更高一层。

……

监察司随即重新讯问程闻道。

这一次,问得极具体。

十二年前灾备演练的影印去了哪里?

程闻道沉默近半个时辰。

最后道:“我交给陶景年。”

“当场烧的是什么?”

“替代纸。”

“谁决定?”

“陶景年。”

“为什么留影印?”

“他说灾时权限不能只有议事殿一份。东市火案已经证明,一旦丹盟内部出事,总印也可能拿不到。”

“谢家、丹鼎院知道吗?”

“不知道。”

“你为什么配合?”

程闻道抬眼。

“因为我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影印后来在哪里?”

“灵脉处。”

“陶景年十五年前去世以后呢?”

“我不知道。”

程闻道回答到这里,第一次主动补充。

“陶景年有个习惯。真正重要的灾备物,他不会记进常规库册,会放进‘青匣’。”

陶谦明在旁听室听见父亲名字,一直没有说话。

直到这里才抬头。

“青匣在仙京府地下灾库。”

“谁能开?”

“灵脉处正使、府尹灾令,任何一方都只能开外门。内匣需要陶家旧识印。”

孟迟看向他。

“你有?”

陶谦明脸色发白。

“有。”

……

当晚,仙京府同意监察司进入地下灾库。

青匣还在。

外封完整。

陶谦明用家传识印打开内匣。

里面没有镇脉影印。

只留一只空夹。

夹底有十二年前的曜纹残粉。

影印确实曾经放在这里。

取出记录只有一次。

三个月前。

理由:地火小震,灾备复核。

领取人:灵脉处副使陶谦明。

整个灾库的人都看向他。

陶谦明脸上已经没有血色。

“我没有取过。”

签字是他的。

灵印也是他的。

连领取时间,都在他当日值守期间。

“识印呢?”孟迟问。

“旧识印一直在我身上。”

“有没有离手?”

陶谦明想了很久。

“三个月前地火震时,我昏过一次。”

“多久?”

“一刻钟。”

“谁救你?”

“内务堂的人。”

又是内务堂。

杜衡当时就在议事殿维修名单里。

线终于接上。

有人在地火小震那半日,同时接触镇脉井和仙京府灾库。

用陶谦明的识印,取走十二年前保存的影印。

三个月后,在第一锁上试了三息。

……

地下灾库出来后,谢守真站在台阶上很久。

“十二年前,我亲眼看着他们把假纸扔进火里。”

谢停云道:“你当时不知道。”

“所以我更讨厌这句话。”

“哪句?”

“我不知道。”

谢守真回头看侄子。

“七站我不知道。影印我也不知道。顾西尘做什么,我还是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疲惫。

“谢家总不能每次都靠不知道干净。”

谢停云没有说话。

谢守真从袖中取出一枚主房令牌,递给他。

“回流代表你继续做。”

谢停云微怔。

“家里——”

“我回去吵。”

“权限呢?”

“先恢复一半。”

谢停云笑了一下:“怎么还分一半?”

“全给你,你又要拿去堵哪个窟窿。”

“南泄线还缺——”

“闭嘴。”

沈照微站在旁边,第一次觉得谢守真与谢停云确实是一家人。

连吵灵石时都很像。

而第一锁的调查,也终于从二十年前的死人名单里,抓住了一条三个月前仍在活动的活线。

陶谦明没有因父亲旧事被直接停职,却主动申请退出灾库复核。他说自己的识印曾被利用,再继续单独接触证物不合适。监察司同意,并加了一名外部复核人。

沈照微看着那份申请,觉得这种回避反倒比一句“我绝无问题”更有用,也更难被一句话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