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樊胜美知道怕了(1 / 1)

花衬衣阴沉着脸盯着她,指尖捏得咔咔响:“你再啰嗦一句,老子还抽你。识相的就老老实实跟我走出这片林子,咱们什么都好说;要是非要作死,挨的就不止这两巴掌了。”

樊胜美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半边脸都麻得发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还硬撑着气势:“你敢打我?我告诉你,我现在就报警!我身边律师、警察朋友多的是,你这一巴掌,我让你赔到倾家荡产,还要蹲大牢!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她一边放狠话,一边哆嗦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都因为又气又怕有点不听使唤。

掏出来按亮屏幕,她还在嘴硬:“等着吧,我这就叫人过来,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愣住了。

屏幕左上角明明白白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字,信号格空空如也。

她不死心,反复开关飞行模式,举着手机往高处伸了伸,转着圈找信号,可任凭怎么折腾,那格子始终是空的。

拨号界面按了110,半天拨不出去,听筒里一片死寂。

“别费劲了。”花衬衣抱着胳膊靠在树上,冷笑着看她瞎忙活,“这地方是边境线的荒山老林,连基站都没有,能有信号才怪。你那套大城市的规矩,在这儿不好使。”

樊胜美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凉了下去,心里像被冰水浇过,从里往外冒寒气。

她抬眼四顾,四周全是遮天蔽日的树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林子里静得吓人,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连半点人声都听不见。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她一个人光着脚,身边是个动手打她的陌生男人,连求救的办法都没有。

她心里的慌意止不住地往上涌,嘴上却还不肯彻底服软,嗫嚅着:“你……你别乱来啊,我朋友知道我来这儿了,我要是出事,他们肯定会报警找过来的……”

花衬衣没接话,只是抬手撩起了花衬衫的下摆。

樊胜美瞳孔骤然一缩——他腰上别着一把黑柄弹簧刀,刀身磨得发亮。

他伸手把刀抽出来,拇指一推,“咔嗒”一声脆响,锋利的刀刃弹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漫不经心地用刀面拍着自己的掌心,一下一下,拍得樊胜美心跳都跟着乱了。

“老大姐,看你这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

花衬衣往前走了两步,语气慢悠悠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劝你最好配合点。不然我这刀子可不认人——你不是最在意外表、最讲究体面吗?我要是在你脸上划那么几道,你说以后还怎么穿漂亮裙子、戴金表啊?”

“你……你别过来!”樊胜美吓得往后退,脚下一滑,正好踩在块松动的石头上,重心一歪,“噗通”一声又摔在了泥地里。

这一下摔得比刚才更重,后背、屁股全沾了湿泥,头发丝上都挂了草叶,狼狈得不成样子。

她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可手一按全是烂泥,吓得她又缩了回去。

花衬衣几步走到她跟前,弯腰揪着她的胳膊把人拽起来,抬手又是一巴掌,比刚才那下更重。

“啪!”

樊胜美被打得头偏向一边,嘴角火辣辣的,尝到了点淡淡的血腥味。

“这巴掌是告诉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花衬衣松开手,声音冷得像冰,“下次再叽叽歪歪,就不是耳光这么简单了。”

樊胜美捂着脸,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泥土,冲出道道脏痕。

她不敢骂了,也不敢喊了,甚至连抬头看他都不敢。

她算看明白了,这人是真敢动手,真敢动刀,在这荒山野岭里,真把她怎么样了,恐怕都没人知道。

见她终于老实了,花衬衣嗤笑一声,踹了踹她脚边的泥:“早这个态度不就完了?非得挨顿打才舒服。赶紧起来走!再磨蹭,天黑了林子里有蛇有虫的,我可不管你。”

樊胜美咬着下唇,忍着泪,撑着旁边的树干慢慢站起来。

满身的泥,火辣辣的脸,还有没了踪影的高跟鞋,都在提醒她刚才的嚣张有多可笑。

她再也不敢说半句硬话,只低着头,光着脚踩在泥里,踉踉跄跄地跟着花衬衣往林子深处走。

风穿过树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谁在低声哭。

樊胜美心里又悔又怕,这会儿别说金表和现金了,她只盼着能活着走出这片林子。

可路越走越偏,天越来越黑,她心里那点希望,也跟着一点点沉了下去。

这一路樊胜美乖得彻底,低着头踩着泥地往前走,脚心被碎石和草根硌得火辣辣地疼,沾了泥的皮肤又痒又刺。

她却连气都不敢大声喘,只死死盯着花衬衣的背影,半步都不敢落下。

她心里早没了金表和现金的念头,只盼着赶紧走到地方,哪怕见着邱莹莹说清楚,转头就往回走也行。

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前面的身影终于停了。

樊胜美收住脚,顺着他抬手指的方向望过去——不远处横着一道锈得发褐的边境铁丝网,中间破了个半人高的洞,洞口的铁丝被掰得歪歪扭扭,周边的草都踩平了,一看就是常年有人钻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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