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柠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很久没有说话。

飞机落地巴黎时，正好是傍晚。

街道被夕阳染成暖色。

路边咖啡馆坐满了人。

行人悠闲地聊天，鸽子在广场上慢悠悠踱步。

林昭拖着行李箱，一只手牵着她。

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徐柠看了一眼。

“你在看什么？”

林昭动作顿了一下。

“没什么。”

徐柠眯眼。

“林昭。”

他知道瞒不过她。

只能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很久以前拍的。

女人穿着浅色风衣，站在巴黎街头。

身边有白鸽飞起。

徐柠认出，那是自己。

她看了很久。

“你还留着？”

“嗯。”

林昭声音很轻。

“留了很多年。”

徐柠抬头看他。

“你当时为什么不来找我？”

林昭安静了一会儿。

“因为你不想见我。”

他说得很平静。

“那时候我觉得，只要你开心就好。”

“如果我的出现，会让你不开心。”

“那我远一点。”

徐柠看着他。

忽然问：“那你后悔吗？”

林昭想了想。

“有一点。”

“如果早点告诉你，我喜欢你。”

“可能会早点拥有你。”

“但是……”

他握紧她的手。

“我不后悔尊重你。”

徐柠没有说话。

只是忽然靠近他，抱住了他的手臂。

林昭低头看她。

“怎么了？”

“没什么。”

她轻声道。

“只是觉得。”

“以前那个偷偷看我的人，现在可以牵着我走在这里。”

林昭笑了。

“不是偷偷。”

“现在是合法的。”

徐柠忍不住笑。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想老婆。”

回答得毫不犹豫。

……

他们住在塞纳河附近的一家小酒店。

不是最豪华的。

却有很大的阳台。

每天早晨，徐柠醒来的时候，都能看见林昭站在那里冲咖啡。

阳光落在他的肩上。

有时候他会穿着睡衣。

头发乱七八糟。

完全没有比赛时那个冷静锋利的模样。

徐柠靠在门边看他。

林昭回头。

“醒了？”

“嗯。”

“早餐马上好。”

徐柠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林昭身体一僵，随后笑起来。

“怎么突然这么黏？”

“不能？”

“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最好多黏一点。”

徐柠发现。

结婚以后，林昭好像更黏人了。

以前还会努力保持一点距离。

现在完全没有。

开会结束第一件事，是找她。

打完游戏第一件事，是问她在哪里。

甚至买水回来，也要顺便问一句。

“老婆喝不喝？”

徐柠有时候觉得。

林昭像是终于确定她不会消失。

所以把以前缺失的那些亲近，全都补回来。

……

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去了徐柠以前工作的街道。

去了她曾经一个人喝咖啡的小店。

去了那个她喂过白鸽的广场。

林昭站在那里。

忽然拿出手机。

“干什么？”

“拍照。”

徐柠看着他。

“又拍我？”

“嗯。”

“为什么？”

林昭调整角度。

“想留一点现在的。”

“以前那张照片里，你一个人。”

“现在这张，有我。”

快门按下。

照片里的徐柠站在阳光下。

头发被风吹起。

旁边的林昭握着她的手。

两个人靠得很近。

不像以前那张遥不可及的背影。

这一次。

他终于站在她身边。

晚上回酒店。

徐柠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忽然看到一张。

林昭趁她睡着时拍的。

照片里，她靠在沙发上睡觉。

怀里抱着他们旅行买的小熊。

窗外是巴黎夜景。

她皱眉。

“你什么时候拍的？”

林昭正在整理行李。

“昨天。”

“为什么拍我睡觉？”

“好看。”

“我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林昭走过来。

坐在她旁边。

“因为那时候你很安心。”

徐柠一怔。

林昭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徐柠。”

“嗯？”

“我以前总觉得，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得到她。”

“后来才知道。”

“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希望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可以放心睡着。”

“因为她知道。”

“醒来以后，我还在。”

徐柠看着他。

忽然伸手抱住他。

“林昭。”

“嗯？”

“谢谢你。”

林昭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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