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他比狗还难养,因为他是个人(1 / 1)

不要吗?

乔欢愣了一下。

倒是忘了,夫君是活的,他有脑子,有思想,比不要的小猫小狗还要有脾气,怕是不好养,也不好训。

“可我穿着嫁衣,嫁过来,你的手下都喊我王妃,还给我安排了住处,而且……我们睡过了。”

睡……睡过?

齐渊差点一口老血喷出。

不等他反驳,又听她嘴叭叭叭个没完。

“我们是夫妻。”

“夫君,你可是在怪我伤了你?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太害怕,吓着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对你动粗。”

乔欢觉得哄一哄就行,夫君说的大概是气话。

这不提还好,一提,齐渊真没忍住,气血上涌,咳嗽不止。

见状,乔欢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上前照顾。

她收了力。

可却拍的齐渊没缓过来,硬是又咳了几口血。

但可能是被拍打出来的。

他颤抖着手,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后背上那只爪子拿开。

很细,粗糙,小巧的一双手。

可偏偏那么大力气?

“太师府的小姐,手这样难看?”

齐渊蹙眉,然后把那手甩开。

乔欢有些无措的把手背到身后,收起来。

“你不是本王定下的未婚妻,你入府时本王神志不清,昏睡这几日,是你主动爬床,与本王无关。”

“所以你不要我吗?夫君?”

他说了一堆,乔欢就只听得出他抗拒她。

“可嫡姐不会嫁给你了,嫡姐要嫁的人一定是这世上最尊贵的男子,将来她要做皇后,夫君你不是。”

“嫡姐不会要你的。”

她觉得夫君大概是没认清现在的情况。

所以才会对嫡姐抱有幻想。

“你的意思是,本王做不了太子,便是个废人?配不上你的嫡姐?只能配你这来路不明的野丫头?”

夫君说话时,乔欢忽然感觉周遭凉飕飕的,她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他的眼神,让人害怕。

而且好几个问题,她在思考,那要怎么回答?

“还是说,你认为太师府把你送来,便已经是最大的施舍和仁慈了?本王是废人,就不该成亲?”

齐渊又道。

一连几句话,满是嘲讽和威逼,冰冷的杀气像是尖刀一样,对准了她全身致命之处。

是个人,都该被吓破胆。

是个人,都看得出,齐渊动了杀气。

可乔欢只是混乱,因为她记不清那么多问题。

“你先别说话。”

一开始那几个问题她都没想清楚呢,夫君他又说那么多,她跟不上。

所以有些不满的说了一句,然后低头思考。

齐渊冰冷的瞳孔微颤,杀气藏也藏不住了。

干脆就今晚吧。

把她的尸体扔去太师府,太师的女儿变成刺客,刺杀皇室。

就算他那冷酷无情的父皇不在乎他,但也在乎皇家脸面。

太师府,是时候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不能再等了。

此刻她鲜活的站在这里,都是太师府在嘲笑他的无能。

“来……”

“你如果是太子,就是嫡姐的,轮不到我了,现在变成这样,就是我的,我们是一对,是要一起活到老的。”

“我不是野丫头,我也是太师的女儿,虽然爹娘不喜欢我,但我不是捡来的。”

“还有,我都能成亲,你肯定也可以阿,你怎么会不该成亲呢?你可以。”

就在他要喊人时。

乔欢终于想清楚。

掰着手指,把自己记得的问题,一个一个回答出来。

没有任何情绪,也没什么言外之意。

她很直接,说这么多,目的就一个,回答夫君的问题。

齐渊的杀气再次被打断,梗在喉间。

第一次听到她说了那么多话,他察觉到了异样。

“你……”

大胆的猜测,让齐渊不知要怎么开口。

她的眼睛,清亮又干净,根本不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更不该是探子。

他见过的探子,无一不是……

“夫君,你要不就试着要我呢?我很能干,我们在一起,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乔欢又道。

说的很认真,可是也忐忑极了。

这次,齐渊冷静下来,甚至能清楚看到她眼里的紧张和不安。

她害怕被拒绝。

你是不是傻的?

齐渊想问这句话。

可到底只是阴沉着脸。

“你出去。”

“是你让我留下的,留下了,就应该把话说清楚,现在出去,是什么意思?夫君是答应了要我,还是只打算娶嫡姐?”

乔欢却看不懂他的意思,追着问。

这是娶谁的问题吗?她怎么满脑子都是要不要?难道在她眼里,自己除了女人,想不到其他的?

齐渊烦躁,可一想到有可能她是个傻子,他的烦躁都显得可笑,因为他居然被一个傻子牵动了情绪。

“让我想想。”

偏偏都已经是这样了,他还要用温和的语气,把她劝走。

否则真怕她会一直问。

傻子,看来太师府是压根没打算留后路,居然拿一个傻子,来敷衍他?

乔欢走后,齐渊立刻传召阿九。

去打探消息的暗探也送回了信。

太师府的确有这么个女儿,是府中赫赫有名的‘乞丐小姐’。

庶出,傻子,姨娘早死,太师对外从不承认有过这样的女儿。

嫡母,还有其他兄弟姐妹,没人在意她是死是活。

这些年,她光凭自己一人生存。

因为日常总是去捡嫡姐不要的东西,所以全府仆人都戏称她是‘乞丐小姐’。

“傻子都能从太师府活下来,奇迹。”

齐渊看完暗卫传来的情报以后,勾起笑,语气不明。

“全靠她自己,五岁时,她亲姨娘病死,便没人照顾她饮食起居,全凭着她一人翻找院里吃的喝的,活了一年,再后来听说是过年时,她嫡姐嫌糖糕腻人,扔在院外,她给捡了回来。”

“从那以后尝到了甜头,就经常去捡。”

“后来府里的下人知道了,就笑话她,还有人抢她的东西,扔进池塘里喂鱼。”

“她便把那人推进池塘里,抓着他按水里,若不是当时太师府在会客,客人经过,只怕是那下人,已经被她杀了。”

“当时她才六岁。”

阿九特别补充了一句。

他觉得这句话,主子会感兴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