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子看着脚边的冰玉牌,心里瞬间明白,周通这件事已经败露。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怒容,抬起脚把冰玉牌踢回给陈冬。
他拂尘一甩,厉声说道:
“周通,想不到我青木门竟然出了你这样的叛徒!
收了人家的好处,转身又将人家给卖了,实在是败坏门风,罪该万死!
陈道友,这件事是我青木门管教不严!
周通这个败类你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绝无二话!”
周通听到青玄子的话,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青玄子,嘶吼道:
“掌门!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这是为了青木门啊!
我是为了把玄冰阁的祸水引开,我才这么做的啊!你不能弃车保帅啊!”
“住口!”
青玄子厉声呵斥,
“你贪财出卖宗门,还有脸说为了青木门?今天我青木门就清理门户,你死不足惜!”
陈冬看着青玄子这副撇清关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青玄子会这么做,这个老狐狸,一向是趋吉避凶。
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长老得罪玄冰阁,更不可能为了三个外来修士,得罪本土顶级宗门。
他低头看向趴在地上不停挣扎的周通。
此时周通头发散乱,满脸泥土,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嘴里还在不停咒骂,骂青玄子无情无义,骂陈冬心狠手辣。
“十块中品灵石,你拿得心安吗?”
陈冬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们没欠青木门什么,更没欠你什么!
你为了这点灵石,就要把我们卖给玄冰阁,你这种出尔反尔可耻行径,留着你干什么?”
话音落下,陈冬抬手按在周通的丹田位置,灵力猛地一绞。
周通只觉得丹田里面,像是被无数把尖刀搅动。
原本凝练的灵力,瞬间散成了一团乱麻,顷刻间,他的丹田壁垒寸寸碎裂。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很快戛然而止。
周通整个人瘫在地上,身体不停抽搐,口鼻里都涌出血沫。
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不甘,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陈冬屈指一弹,撕开周通的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里面除了几百块中品灵石和几块下品灵石之外,还有两瓶聚气丹,一把不错的青钢剑,还有玄冰阁之前给的那张百两黄金的银票。
陈冬把这些东西都收进自己乾坤戒中,剩下一些没用的杂物,随手扔在地上。
金戈松开按住周通的手,抬脚把尸体往旁边踢了踢。
他拍了拍手,把刀刃上沾的一点血珠甩在地上。
金戈抹了一把脸上沾的碎泥,开口说道:
“周通已经伏诛,接下来怎么办?洞口已经被堵住了,冷千秋的人马上就到了。”
青玄子站在洞中,看着地上周通的尸体,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提着一口气。
他对着陈冬拱了拱手:
“陈道友,叛徒已经伏法,我青木门对不住你们,你们还是快从山洞后面走吧,冷阁主马上就来了。
我在这里帮你们挡一挡,你们趁机往乱石林深处跑。”
陈冬看着青玄子,笑了笑,没说话。
青玄子心里有鬼,说是挡一挡,不过是卖个人情。
真要是冷千秋来了,他第一个就会跑,哪里会真的挡着。
他抬手冲金戈和林晓使了个眼色,两人各自握紧武器,贴着洞口两侧站好,凝神戒备。
就在这时,洞外突然传来一阵冰寒的呼啸声。
只见一道淡蓝色的剑气顺着洞口劈进来,剑气斩在洞口的岩壁上,碎石哗哗往下掉。
而冰寒的气息,瞬间顺着剑气蔓延开来,山洞里的空气温度骤降。
岩壁上渗出来的水珠,这会儿也瞬间冻成了冰碴,滴答的声响变成了脆响。
冰寒的剑气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冻得几人血液都好像快要凝固了。
洞口外传来冷千秋冰冷的声音,带着冰系灵力的震颤,穿透层层岩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陈冬,出来受死,识相的赶紧将乾坤戒交出来,我给你个全尸!”
冰蓝色剑气顺着岩壁不停蔓延,裂纹顺着斩痕一路延伸到洞顶。
冷千秋白袍曳地,一步步踩着碎石走进山洞。
而冰蓝色的灵力在他掌心翻涌,凝聚成三尺长的冰剑,剑身上流转一股寒流。
他抬眼看向陈冬,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指尖轻点冰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冰寒侵入肌理,将霉味冻得发硬,每一口呼吸都带着冰碴刮过喉咙。
冷千秋目光扫过地上周通的尸体,又落回陈冬左手无名指的乾坤戒上。
他瞳孔微微缩起,呼吸里都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
他站在洞口,白色道袍不染尘埃,周身冰蓝色灵力散开,将整个山洞出口封得严严实实,没有留任何缝隙。
“陈冬,你这外来的散修,占着玄幽大陆的机缘,握着本该不属于你的异宝,还杀了青木门的长老!
今日我冷千秋就替青木门清理门户,十招之内就能拿下你,乾坤戒归我啦,哈哈哈!”
冷千秋抬起冰剑,剑尖直指陈冬胸口。
林晓身形一晃,掠到陈冬身侧,指尖扣着六枚透骨钉,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她目光死死盯着冷千秋,鼻翼翕动,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冰莲香气,后颈泛起一阵寒意。
炼虚期面对大乘期的境界威压,如同一块千钧巨石压在胸口,呼吸都变得滞涩。
金戈往前跨出一步,鬼头刀横在胸前,刀身被灵力催得嗡鸣不止。
他周身炼虚后期的灵力翻涌,在体表形成一层淡金色的护罩。
“冷千秋,想要冬哥的乾坤戒,先过我金戈这一关!”
粗哑的吼声,震得洞顶碎石簌簌往下掉。
而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吼声散开,混着冰寒的气息,更添几分肃杀。
冷千秋嗤笑一声,手腕一转,冰剑挽了个剑花,冰蓝色剑气顺着地面直往金戈脚边窜去。
所过之处,地面瞬间结出半尺厚的冰层,冰层上布满锋利的冰棱,泛着幽蓝之光。
“你不过一个炼虚后期的野修,也敢在我面前张狂?”
话音未落,冷千秋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冰蓝色的流光,瞬间掠到金戈面前。
“唰”一下,冰剑直劈而下,剑风刷过得金戈脸颊直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