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1 / 1)

殊途同归 独山凡鸟 1334 字 23天前

得不够清楚似的,补了一句:“嗯……我是说,好。”

通讯那头,梁文声竟低低笑了一声。

这就更不寻常了。

“嗯。需要我去接你吗?”梁文声问。

连接送都算在里面吗?

燕兰章先是下意识点了点头,随即才想起这并不是视讯,梁文声根本看不见,于是又赶紧开口:“好的。”

太傻了。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故意让梁文声不舒服,像是逞口舌之快,替自己争口气。毕竟梁文声对他的抗拒不是一天两天,他早已经习惯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梁文声好像真的要开始认真履行起这些“义务”来了。

那日。

梁文声站在原地,看着燕兰章的车一点点驶出院门,直到车影彻底消失不见,眼底始终浮着一层复杂难辨的神色。

母亲还在屋里。

他缓缓转过身,隔着客厅的长窗望进去,能看见母亲仍低着头,手里拿着那张请帖,好像还在翻来覆去地看。

这时,即使梁文声再不想承认,也终于体会到了一丝燕兰章的细心。

以及,和燕家联姻的好处。

燕家履行了他们的承诺。

那个关于抚恤基金的项目,梁文声也有所耳闻。

这个不是随手拿来充门面的空架子,而是真正能落到实处,也真正掌握分量的公事。

这不仅是给他母亲一个台阶下,更是燕家确实看重她曾经一步步成为总统秘书的能力,愿意给她一个重新施展手脚的位置。

比起办一场花团锦簇、人人看着体面的慈善宴会,去替她撑个场面,这样的安排显然要实际得多。

而这个请帖的主人,燕兰章的母亲,项梓潼,出身名门的高贵Omega,嫁了人人称羡的丈夫,也有两个同样无可挑剔的儿子。

她站在权贵圈最顶端。

哪怕看起来再温柔和煦,骨子里那份与生俱来的疏离与矜贵,依旧叫人望尘莫及。

她手里握着不少与军方、政府相关的项目与产业,不知多少人削尖了脑袋想往里占个名头,并不真是为了赚钱,只求能在这些大人物面前混个脸熟。

为了这个,争着往里砸钱的人不在少数,可即便如此,也往往连门路都摸不到。

这次,她能让燕兰章拿着拜帖来请自己的母亲,是在表现诚意。

这些人向来如此,若真想做成一件事,总能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连拒绝都显得不近人情,看起来也真诚得无可挑剔。

梁文声想,也该识时务一点了。

天依旧昏暗,随着燕兰章的离开,好似最后一抹光也跟着消失了。

梁文声站在原地,望着远处层层压下来的乌云,终于不再做那些徒劳无功的挣扎。

顺水推舟。

总归比逆水而行,要轻省得多。

如果说之前的“想通”,还带有赌气的色彩,带着被逼到绝境的不甘与屈服。

那么这次,梁文声是真的想通了。

而紧接着发生的另一件事,又将这一认知催逼得更快,也更彻底。

总统大公的第一先生,于然,在一次公开活动中,对曾任总统秘书的文秘书流露出了极其明显的厌憎。

八卦记者不敢随便报道总统大公的家事,将文秘书曾和总统大公的风流往事报道出来,但一些望风捕影的闲言碎语还是少不了的。

而那些最擅长表忠心的太太们,自然也顺着风向,对这位文秘书冷眼相待,言语间尽是轻蔑与不屑。

在接下来的一次名流云集的宴会上,不知是谁竟将梁部长,总统的嫡子,梁肖东给请来了。

梁部长那日穿着低调,面容和煦,众人一见,纷纷整肃衣襟,赔着笑脸上前问好。

谁知不过片刻,他的脸色便骤然沉了下来。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心领神会——

不远处,文秘书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她像是猝然乱了方寸,慌忙侧过头,任一头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梁部长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