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寡妇村(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252 字 2个月前

幸福村?

这名字听着…怎麽有点土味呢?

还没等我咂摸出这名字背后的深意。

周围就传来一阵欢呼声。

「我操!哥几个,幸福上了啊!」

益达这孙子兴奋得脸红脖子粗:「听见没?跟咱们一块的是谁?二班和三班!」

黑仔也没绷住。嘴角疯狂上扬:「苍天有眼。」

我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帮牲口高兴的哪是去什麽鸟不拉屎的村子。

他们高兴的是人!

二班有谁?

小霜,小玉!

三班有谁?

小卷啊!

都是一等一的水灵。

这一波,相当于把大一质量最高的妹子都打包跟我们送一块去了。

「浩哥,这下有福了!」

益达搂着我的肩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哪是下乡受苦啊?这分明是去盘丝洞!进了女儿国啊!」

我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有点出息行不行?能不能矜持点?」

嘴上骂着,我心里也是一阵暗爽。

这哪是下乡啊。

这是老天爷看我们这帮单身狗可怜,发的年终福利啊。

我踮起脚尖,往三班那个方阵瞅了瞅。

果然,没看见阳狗那小子。

估计这会正如愿以偿的躺在家里吹暖气,等着年后去二院当他的好学生呢。

心里稍微有点失落。

不过很快,我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刀疤。

那家伙站在三班的队伍后面,他看见我,咧开嘴点了点头,做了个抽菸的手势。

我也笑着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这家伙的。

虽然看着凶神恶煞,但人实在。

属于那种只剩最后两根烟,他都能毫不犹豫分你一根的主。

视线再转。

二班就在我们隔壁方阵。

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小霜。

穿了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几乎垂到了小腿,脖子上围着灰色围巾,大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

手里拉着个粉色的行李箱,颜色挺少女,人却是冷冰冰。

周围人都在嘻嘻哈哈,就她周围是一圈真空地带。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麽。

她转过头,视线穿过嘈杂的人群,朝我这边扫了眼。

我心跳快了半拍,刚想挤出个自以为帅气的笑。

结果她的眼神…

冷漠,空洞。

仅仅是一扫而过,没有任何停留。

然后转回头,继续看着前方发呆。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看啥呢浩哥?」

益达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啧啧啧,极品啊。不过那妞不是小白他女朋友吗?浩哥这你也要下手啊?」

「滚犊子。」

我骂了一句,收回目光:「我看那行李箱行不行,能不能装下你这张破嘴?」

「行行行,浩哥你看啥都行。」

等着校车来接的功夫。

我掏出手机,给王希柔发信息。

她是林山本地人,之前肯定也有过下乡的经历。

【柔姐,忙啥呢?跟你打听个事,幸福村这地咋样?是不是跟名字一样,挺幸福的?】

林山这破地方,向来是缺什麽叫什麽。

缺水的叫长河村,穷得叮当响的叫富贵村。

这幸福村…

王希柔回得很快,快得让我有点心慌。

【你被分到了幸福村啊?】

我:【是啊,怎麽了?】

过了会,王希柔的信息再度回了过来:

【祝你好运。[偷笑][偷笑][蜡烛]】

【那地方以前叫寡妇村,你说幸不幸福?】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我眼角猛抽了两下。

寡妇村?

如果是在那本翻烂了的《金瓶梅》里。

或者是某些港台的三级片里。

这三个字绝对能让人浮想联翩,还带着点粉红色的旖旎。

但这是哪?

这是现实。

在林山这种穷乡僻壤。

叫寡妇村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穷。

穷到男人留不住。

要麽死在矿上,要麽常年不着家。

只剩下一村子的老弱妇孺,守着几亩薄田过日子。

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王希柔那幸灾乐祸的嘴脸。

【不会吧?这麽衰?学校是怎麽分配的啊?抓阄也不带这麽玩的吧?】

王希柔秒回:

【虽然不是抓阄,但也差不多。班主任抽签决定[偷笑]】

我心里那个气啊。

看向正在在那指点江山的老杨,心里暗骂。

老杨推了推眼镜,看向我:「那个…三队队长就是你了,刘浩杰。」

「我啊?」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可置信:「老师,你没搞错吧?我这种思想品德不及格的人当队长?你不怕我把他们带沟里去?」

「少贫嘴。」

老杨根本不吃我这套。

「就因为你歪点子多,所以才让你当。」

「再说了,你当队长,出了事我第一个找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看了眼三队成员。

好家夥,这配置。

小辣椒林思思,天然呆小汤,闷骚男刘文,窝囊废彭荣,墙头草张天成…

全老弱病残。

我头大如斗:「老师,能不能换个…」

「不能。」

老杨大手一挥:「小队长们上来领取袖章,记得要履行好自己的责任,不管是在车上还是到了村里,都要管好自己组的人。」

她在上面絮絮叨叨交代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态度懒散的喊了声:「知道了。」

不得不承认,老杨还是有些眼力见的。

我看了眼其他几个队长,李飞,国豪…

老杨心里门清,在这个班里,尤其是这帮无法无天的男生面前,让班长那种好学生去喊话,估计连个屁响都听不见。

但这红袖章只要往我们这帮混子手臂上一戴,起码能镇得住场子。

恶人还得恶人磨。

半小时后,校车终于开了进来。

操场上乱成一锅粥。

行李箱轮子在水泥地上摩擦,扛包的吆喝声,甚至还有因为挤车发生的小摩擦。

混乱中。

我看见有个哥们背着个吉他包,就跟黑仔说:「那哥们咋想的?去给牛弹琴啊?」

黑仔背着个巨大的迷彩包,嘿嘿一笑。

「浩哥,你不懂。这叫文艺范。万一村里有个什麽水灵灵的村花?」

「再不济,那帮女同学晚上寂寞难耐,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一弹,那不是手到擒来?」

「拉倒吧。」

陈涛在一旁泼冷水:「就那破地,能有个不流鼻涕的大妈就算不错了。还村花?到时候别把吉他劈了当柴烧就谢天谢地了。」

我们一行人说说笑笑,在一片兵荒马乱中挤上大巴。

车厢里味道感人。

「让让,让我进去。」

我把包往行李架上一扔,回头一看。

刘文这闷骚男动作贼快,一屁股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得,你是知识分子,我不跟你争。

我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这座位窄得要命,腿都伸不直。

随着一声引擎轰鸣。

车子抖动着发动了,缓缓驶出了校门。

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沿街店铺,慢慢倒退。

还有越来越稀疏的人烟。

我这为期一周的变形记,算是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