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撬开她的嘴(1 / 1)

粗俗故事II S7eventeen 2070 字 3天前

刘艳想起玉龙的话。

别多说。

别乱看。

她把手指缩进袖口,指甲抵着掌心,才没让声音过于害怕。

「我从蔡小宝上锁的柜子里找到的。」

「哪个柜子?」

「卧室的大衣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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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找到的?」

「三天前。」

鸡毛捏着那几张纸,目光如刀落在刘艳脸上:「既然早就拿到了,为什么现在才送来?」

刘艳喉咙发紧。

她嘴唇轻颤,余光扫过身后紧闭的大门,慢慢低下头。

「我不想送过来,但他今晚发了疯,把我爸妈绑了,要连我一起沉江。」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带上绝望,「我没活路了。」

鸡毛把票据放回桌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蔡小宝不管我的帐。」

「他也没那个本事拿到这些东西。」

刘艳心中一慌,脱口而出:「这是复印件。」

鸡毛捻起其中一张,对着灯光照了照。

「原件在哪?」

「不…不知道。」

「谁给你的?」

「没人给,就是我自己翻出来的!」

鸡毛突然笑了,笑声中透着阴冷。

「你连这些纸是干什么的都未必看得懂,却知道半夜送到西岭。」

「还知道只能亲手交给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脸上的刀疤在灯下扭曲。

「你把我当蔡小宝那种蠢货糊弄?东西给我了,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留着你的命?」

刘艳脸色惨白,脚步后退,手心也全是冷汗。

她知道自己露馅了。

不是哪句话说错了,而是她这个人站在这,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破绽。

可事到如今,她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这些不是唯一一份!」

屋里安静,只剩外头狗吠的声音。

刘艳加快语速,生怕被打断:「天亮前我要是不离开这里,另一份就会被送到市里…」

话没说完。

鸡毛抓起面前的酒杯,猛地砸在地上。

啪!

玻璃碎片炸开,有几块弹到刘艳脚边。

她浑身一颤,后面半句话堵在喉咙里。

鸡毛没再看她,靠上椅背。

「丁杰。」

刚才接信封的短发男人立即站起身:「哥。」

鸡毛手在那几页帐目上敲着。

「给我撬开她的嘴。」

「我要听真话。」

丁杰应了声,走到刘艳面前。

「走吧。」

他伸手抓住刘艳的后衣领。

刘艳拼命挣扎:「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些东西就是蔡小宝的!」

没人理她。

丁杰手上用力。

刘艳被拖得踉跄两步,挣扎着看向鸡毛。

「哥,我没骗你!我真没骗你!」

鸡毛已经低下头,夹起桌上的烧鸡,慢慢撕开。

「我也希望是。」

「问清楚了,你就能走。」

刘艳听见这句话,心沉到了谷底。

她跟着蔡小宝这些年,别的本事没有,听假话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

这句话是假的。

她还想开口,丁杰已经将她拖出屋子。

养殖场后面有间存放物料的小仓库。

屋里没有窗,墙角堆着饲料袋和生锈的铁笼,常年积累着股霉腥味。

头顶吊着一盏白炽灯,电压不稳,灯丝时明时暗。

正中间摆着一把老式木椅,扶手的缝隙里沾染着洗不掉的暗红血泥。

两个男人将刘艳按到椅子上,麻绳绕过手腕和脚踝,一圈圈勒紧。

丁杰关上门,将外面的酒桌声隔绝。

他搬了只矮凳,在刘艳面前坐下。

「东西谁给你的?」

刘艳低着头。

「我从蔡小宝的柜子里找到的。」

「原件在哪?」

「不知道。」

「还有谁看过?」

「没有。」

丁杰点点头,打开脚边的破工具箱,翻出一把沾满血污的铁钳,在裤腿上蹭了蹭锈迹。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

他把钳子搁在膝盖上,语气平常:「嘴硬的我见多了,不过通常也就硬个十分钟。」

他抬眼,目光死寂:「再问一遍,谁给你的?」

刘艳盯着那把钳子,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怕。

怕得两条腿都在抽筋,冷汗已经将衣服浸透。

可她一闭上眼,脑子里便是冰冷的江水,是父亲被踩在地上的脸,是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喊。

蔡小宝站在江边,问她后不后悔。

她后悔过。

后悔过无数次了。

直到今晚,她发现自己已经悔不出什么新花样了。

「蔡小宝。」

她抬起头,「就是他藏在家里的。」

丁杰站起身,用手掐住她的脸颊,强迫她张开嘴。

两旁的马仔立刻压住她的肩膀。刘艳拼命后仰,后脑勺撞得椅背砰砰直响。

钳子伸进嘴里,冰冷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夹住了一颗门牙。

生硬的触感只停留了一秒。

然后是一股猛力。

「啊!!」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木门,惊得外头的鸡群咯咯乱扑腾。

丁杰将沾着血的牙齿丢进搪瓷盆,发出一声轻响。

刘艳瘫在椅子上,鲜血和唾液顺着嘴角往下滴,拉成线,滴在裤腿上,洇成一片暗色。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大口抽着凉气,喉咙里发出细碎的丶压抑的呜咽。

丁杰重新坐下,等她喘匀了气。

「谁给你的?」

「蔡…小宝。」

他揪起刘艳散乱的头发,逼她直视自己。

「这些帐,蔡小宝连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他上哪弄去?」

刘艳嘴里全是血腥气,舌头碰到缺口,空空如也。

她硬撑着开口,声音含混:「他赌钱…欠了很多债。」

「怕他哥知道,什么东西都往家里藏。」

「藏在哪?」

「衣柜最底下…有个生锈的铁饼乾盒…」

这个铁盒确实存在。

两张借条就是从那里翻出来的。

刘艳也知道,谎话不能全是假的。

丁杰沉默片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是还没疼明白。」

他重新拿起钳子。

接下来的时间,刘艳对外界失去了概念。

只知道疼。

每一次钳子收紧,每一次撕裂,都让她的意识往下沉一截。

嘴里的血越来越多,堵住喉咙,只能仰着脖子,靠着椅背才能喘气。

惨叫声在她自己听来也开始变得遥远,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出来的。

丁杰也不着急。

问一遍,拔一颗。

再问,再拔。

「原件在哪?」

「交丶交给别人了…」

「谁?」

「不知道名字…」

「怎么联系?」

「天亮我不出去…他就送去市局…」